湿软的唇瓣轻轻从脖颈处划过,轻的几乎让人分辨不清,习武之人的感知本就敏锐,褚良的身子霎时间紧绷了一瞬,脊背挺直,端坐在圆凳上。
小女人杏眼微微闪烁,两只捏着男人长满胡茬儿的下颚,幽幽问道:“将军最近跟赵王走的近了些,听说赵王有个一母同胞妹妹,那可是真真的金枝玉叶,皇家的公主,只可惜命不太好,是个望门寡,不过天家的女子自然是不愁嫁的,公主的年纪与将军正相配,莫不是赵王真有撮合的意思?”
热烘烘的大掌一把捣住了小女人花瓣般艳丽的小嘴,褚良脸色发黑,气的眼皮子抽了一下:“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公主郡主有什么好的,我又不是要娶个祖宗回家供着,你一个女人就将我折腾的够呛,还公主!”
盼儿挣扎了几下,把褚良的手一把按下去,反驳道:“既然跟公主无关,那赵王究竟是怎么回事?”
两手按着女人的双肩,对上她闪躲的眼神,褚良猛地反应过来:
“你在试探我?”
被人拆穿,盼儿也不慌,直接坐在了男人结实有力的长腿上,主动投怀送抱,平日里她抹不开脸面,虽然被这人逼着做过几次孟浪事儿,但实际上性子还是有些怕羞,像今日这般主动跟褚良亲密,次数委实不多。
“将军什么事都瞒着我,怕是只有两个原因。一是将军疑心于我,怕我泄露消息,不肯坦言相告;二是将军觉得没必要,只因我是个后宅妇人、”顿了顿,盼儿眯了眯眼,神情趋于严肃,问:“你倒是说说,究竟是何缘故?”
在褚良眼里,盼儿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又为他生了孩子,自然是最亲密的人,只是他筹谋之事实在太过大逆不道,要是被眼前的女人知道,她究竟会怎样?把自己当成丧心病狂的奸佞?
男人没开口,鹰眸的色泽渐变晦暗,让盼儿分辨不清他的心思。
突然,她直接的浑身一颤,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褚良抱到了软榻上,她想站直,肩头的两只大掌却微微使力,让她挣扎不开。
褚良闭了闭眼,头一回觉得向来软和的小女人变得如此棘手,他抽了一口气道:
“你若信我,就别多问了。”
说完,他径直站起身,往屋外走去。
盼儿赶忙追上去,口中喊道:“天都黑了,将军这是去哪儿?若真有要事待办,明日再去不成吗?身体为重。”
一片黑暗之中,她看到褚良的身躯顿了一下,也没吭声,之后脚步加快,没过一会儿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盼儿面色紧绷,叫吴婆子过来备水,此刻她心里烦躁的很,若是将满身的疲惫洗了去,估摸着还能舒坦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