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手,柳氏用手背抹了一下鼻尖儿的汗,冲着盼儿轻笑道:“夫人,厨房里烟熏火燎的,您先回去歇着吧,估摸着还得再等几个时辰,桂花鸭才能做好。”
盼儿本想留在厨房里,但又怕柳氏看见她觉得别扭,冲着钱婆子交代了几句,让她给柳氏点银子,便直接往外走,到了院子里头。
野狼一见着盼儿,四条腿站直了,迈开步子走到盼儿面前,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哼叫声,带着倒刺的舌头舔着盼儿的手心,又黏又腻。
盼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低头看着野狼狰狞的毛脸,森白的牙齿上还带着肉丝,但油绿的眼珠子里头却透着显而易见的讨好之意,这种人才有的神情出现在狼脸上,小女人一时间也不由愣了一下。
其实野狼之所以对盼儿亲近,还是因为狼性狡诈,毕竟眼前这个女人给了它好吃的肉块,食物鲜美还带着灵气,一靠近到女人身边,浑身暖融融的十分舒坦,野狼自然就生不起伤害盼儿的心思,以至于还主动亲近。
藏獒也凑到盼儿身前,黝黑发硬的鼻头蹭了蹭女人的大腿,还没等做出什么动作,便被扫帚般的狼尾巴狠狠的扫在狗脸上,野狼还冲着獒犬低咆着,两只前爪不断在地上刨坑,将泥地都给弄出了人头大小的土坑。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盼儿分别拍了拍两只野兽的大脑袋,在它们喝水的盆子里头分别倒了灵泉水,大概是灵泉水有灵气的缘故,对动物的身体十分有益,盼儿都觉得野狼跟獒犬比先前聪明多了,从来没有主动伤害庄子里的佃农,但先前闯进来了歹人,却被野狼咬的半死不活,浑身沾满了鲜血,那副模样也是挺瘆人的。
余光扫见褚良走回来,男人一见着两只畜生围着盼儿转圈,脸色立刻就阴沉了几分,不可思议道:“你不是嫌弃这些蠢物吗?竟然还让它们舔你?”
玉白小脸儿上透出一抹晕红,杏眸狠狠的瞪了男人一眼,啐道:“你在胡说些什么?也不怕被人听见了!”
褚良不管,直接拉着小女人的腕子,摸到了一手湿滑的涎水,整张脸都显得十分狰狞,眼神凶恶的在獒犬跟野狼身上流连着,大概是男人身上的气势实在太惊人,野兽本就比人要敏锐些,野狼往后退了几步,冲着褚良嗷嗷直叫唤。
好在獒犬是褚良从小养到大的,最是护主,直接挡在男人身前,与野狼对着叫唤。
盼儿被震得耳朵生疼,带着褚良一起走进屋里,用花皂仔细把手洗了一遍,状似不经意问道:“齐川过来作甚?”
不提这个还好,一见着小媳妇那张水润润的红嘴儿里吐出了那个男人的名字,褚良狠狠咬牙,哼了一声道:“那姓齐的当真是个伪君子,说什么为了你着想,让我主动放妻,真是无耻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