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然背对着雨声沥沥的小院,木桌低矮,他胳膊搭在膝上,张腿坐着。听见声音抬眸看过来,手上还捏着玻璃杯。
天光幽暗,衬得他脸上神情也晦暗,
季亭山低着头,耷拉着手,光看背影已经晕头转向了。
季清识现在对着他就没什么好气,走过去扶起季亭山,瞪他:“你把我外公喝成这样?”
钟然眼睛看着她,面不改色的喝完手里一杯酒,薄唇浸润酒色,变成绯红,带出几分秾丽。他搁下杯子,声音被烈酒灼的低沉喑哑:“老爷子就喝了三杯。”
地上那壶酒却已经见底了。
“……”
老季头是既高估自己,又低估钟然。
季清识把季亭山扶进房间,关上门,出来时钟然筷子上挑了根青菜叶子,蹙眉看着。
她别过眼,一点没觉得哪儿不好,“你还不走?”
钟然侧过身,看着被雨笼罩的小院:“我开车来的。”又转过眼看她,遗憾似的叹:“回不去了。”
季清识觉得他就是在耍无赖:“我外公叫你喝酒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开车来的?”
他神色自若:“那会忘了。”
季清识咬牙。
这个人,他就是无耻也能无耻的理直气壮。
“那就给公司的人打电话。”她语带讽刺:“反正现在南江全是你的人,肯送你的人排着队,从我们家排到镇政府。”
钟然低头看看手表,淡声道:“我这人没有下班时间折腾员工的习惯。”
像是为了给他这话佐证,雨声倏骤,有意留客一般。钟然听见,很轻的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