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坐下,嘴里的“不会”迟迟没有发出来,只照着感觉给她剪。
头发往脸上掉,涂嘉霓连眨着眼睛,视线所及之处是他嘴唇和下巴,他长袖的T恤领口是圆形的,肩膀处的线条很流畅。幸而,面条的味道覆盖了他身上的味道,她不至于再失控。
她想得有些出神,只见他反复退后几次,检查剪出来的效果。
一会儿,他放下剪刀,把镜子递给她。
一连串的动作很自然,涂嘉霓忍不住弯了嘴角——
他适应得还是很快,至少身体不似先前那么冷漠。
毫无预兆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涂嘉霓没掩饰住讶异,“你学过么?”
被她剪得参差不齐的刘海,经他手后像是起死回生,剪出了她想要的效果。
只听他回:“没有。”
涂嘉霓猛地想起什么,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直到江澍有些承受不住,她才收回视线,笑了笑说:“剪得不错。”
告一段落,两人洗了手,坐到桌旁吃面。江澍没有煮太多,涂嘉霓勉强多吃了两口,恰好把碗里的吃干净。
没来得及收碗,江澍先一步拿着进了厨房。
她跟过去,看他有些忙碌的背影,一会儿说:“待会儿上楼来。”
他动作停了停,还没回应,身后的人已经出去,接着听她喊了一句“徕卡”。
洗好碗筷,他特意等了等才上楼。几扇门,只其中一扇开着,灯光透出来,落在他脚边。
他走到门边,先听到洗手间传来的水声。
屋里徕卡警觉抬头,分辨出后很快跑到他脚边。待他弯腰捞起它,它温顺地“喵”了一句。
水声持续了一阵,涂嘉霓穿着睡衣出来时,江澍仍站在门口。
她没立刻喊人,坐下后拿出药膏,才看向他,“帮我一下。”
江澍这才抱着徕卡走进来,这回对调,他蹲在她脚边,徕卡蹿到她身上,爪子划着她睡衣。
捏着脚腕轻轻一转,他看清伤口,发现严重了些。怕弄疼她,他动作很轻,小心翼翼涂了两遍。
徕卡顺着沙发扶手跑去了床上,涂嘉霓无事可做,便去看江澍,他低着头一门心思给她涂药,只留给她两扇很长的睫毛。可再多看几眼,她又觉得他像是在想着什么。
就
剩最后一处伤口的时候,她感受到他的动作慢下来,仿佛故意在拖延什么,她等了一会儿,仍没等到他抬头,便开了口:
“我以为你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