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对于这个儿子,贺贵妃不知为何, 总是带着惧意的。

在他幼时, 她心情不好之时动辄打骂, 那时小小的一个孩子缩在一角可怜兮兮的,可等他抬起头来时候, 眼神中带着的戾气却连她一个大人都有些害怕。

自此之后,她便再也没动过手去打他了。

她有预感, 自己这个儿子绝非池中之物,皇位也是能企及的。

这个认知让贺贵妃浑身发颤,于是她教他韬光养晦, 教他在外藏好自己所有的锋芒。

只是叫她意外的是,裴卿好像对那个位置自始至终都无动于衷。

贺贵妃思绪百转,终究是叹了一口气, 眸子里充满希翼。

“我儿啊...你定要登上那个位置啊。”

而裴卿在自己屋子里,总觉得裴舜的病情与自己母妃有关,可却也寻不住证据来。

便只能暂且将这事放下,草草洗漱完便上床睡了。

只是没想到次日一大清早, 忠顺侯便派人递来信,请他去忠顺侯府小聚片刻。

裴卿有些疑惑,他与忠顺侯交情不过浅浅,若是裴少辛想来寻他不必如此周折,那必定便是...

“宁舒窈...”

裴卿手里捏着信件,叫了侍从回去,说是自己即刻赴约。

他换了一身衣裳,又拢了一件绣了仙鹤的袍子,骑上马车便往忠顺侯府赶了。

如他所料,裴卿被侍女引进厅堂里,一眼便见到了宁舒窈。

他走上前去朝她作了礼:“臣弟给太子妃娘娘请安。”

宁舒窈走上前去虚虚扶了他一把:“五弟不必多礼。”

她扬了手,指尖对着的地方是两张对着的椅子,中间小案上摆着一盏茶,茶香氤氲,绕在殿堂中久久消散不去:“五弟请。”

裴卿大袖下的手微微蜷缩了起来,转过头来对着宁舒窈颔了首。

他虽不知晓今日宁舒窈请他来作何,却也知趣的没先开口。

等到宁舒窈倒上一杯茶递给他后,缓缓说起裴舜的病情时,裴卿才有些察觉到今日宁舒窈的目的。

“父皇卧病在床,臣弟心里也悲痛万分。”裴卿接过茶盏抬了头继续同她说:“若是太子妃有需要臣弟的地方,臣弟,万死不辞。”

宁舒窈抬了眸看着他的眼睛:“若是有关贺贵妃的呢?”

裴卿手上动作一顿,对上宁舒窈的眼睛,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等隔了许久,他才回过神来将茶盏放下:“太子妃的意思是,父皇的病同我母妃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