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辛伸出手来,拂过宁舒窈毛绒绒的头顶,摁了摁:“是这吗?”
檀香味扑鼻而来,男性身体的独特气味熏得宁舒窈有些面红耳赤,她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想起之前自己给母亲按摩穴位,找到了百会穴:“是这。”
裴少辛似懂非懂的点了头,顺着她的手指往她百会穴处一摁,低头看她:“是这儿吗?”
指尖的温热让宁舒窈浑身仪颤,温度从指尖一直到了耳尖,她眨了眨眼睛猛的缩回了手,却后知后觉反应自己这举动动静有些大了。
她轻声咳嗽了两声,颤着音开口:“表哥,阿窈该回府了。”
裴少辛一愣,缩回了手朝她点了点头:“孤送你出宫。”
宁舒窈发觉头上的温热移开了,下意识吐了一口气,又怕裴少辛发觉,便紧紧憋着气,弄得脸都红了。
裴少辛用手抵住嘴,轻声咳嗽了下掩饰住唇边的笑意:“走吧。”
傍晚的宫里十分宁静,在前边带路的宫人打着四角宫灯,宫灯似量不亮的,将光影打的支离破破。
宁舒窈悄悄地瞥了身侧的裴少辛一眼,抬头便是四目相对。
她眨了眨眼睛默不作声的将自己的小脑袋移了过去,恨不得拍自己的脑袋。
裴少辛察觉到了身边人的小心思,不由有些发笑。
凤仪宫到西宫门只有几里路,可宁舒窈第一次觉得这条路仿佛望不到尽头。
而与她不同的是,等到了西宫门处,裴少辛却轻声叹了一口气。
今日的宫道,怎么如此短,眨眼间便到了宫门。
不过裴少辛还是理了理思绪,对着宁舒窈微微颔首:“表妹便先回去歇息吧。”
宁舒窈嗫嚅了下,朝他福了身:“那表哥便先回去吧。”
等到她上了马车,身后那束黏人的视线终于被隔绝在帘幕之外了。
只是宁舒窈的脸依旧是红红的,她摸着自己的脸唾弃自己:“宁舒窈,你怎么这般不中用啊。”
回到宁府后,宁舒窈出乎意料的没有往大房去看宁如殷,直接回了自己闺房。
她闷着脑袋嘟囔着:“表哥这也太放肆了吧...”她又摸了摸自己的头,重复着方才裴少辛做过的动作,笑的甜:“不过我喜欢。”
宁如殷的病也在慢慢好转,如今宁妍去了乡下的庄子里,柳如烟许是先前被宁舒窈呛住了,如今都不常在宁舒窈与宁如殷面前出现了。
宁如殷面上虽带着些病气,可眸子里却不似先前重病时候这般淡如水了,好歹有些许活力。
她颇带了些兴致勃勃,同宁舒窈一同讨论过几日的花灯节。
花灯节是大魏第一任皇后下旨举办的,届时整个京兆都张灯结彩,无比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