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啊。”

“我还以为，”秦魏微抬着眼，似笑非笑的，嗓音低哑慵懒，“当时你是暗恋我很久了呢。”

…

空气凝滞几秒。

陆未晚被噎的接不上话。

“不逗你了。”

秦魏微勾唇角，垂眸，额前的碎发被绷带撩起，一双剑眉更显锋利。

陆未晚看着秦魏。

经过这些年的打磨，秦魏的五官硬朗了不少，眉眼间不再像以前一样像冰刃一般蚀骨，但仍然藏着锋芒。

不变的是，无论是当年那段日子，还是现在，见到她时，他眉间的愁绪才会舒展开来，冷淡的眼眸才会渗出丝丝暖意。

陆未晚其实是怕回忆的。

每次一回忆起过往，有些情绪就像霉菌一般，恣意生长，怎么样都铲除不干净。

陆未晚试着转移视线，顺手拿起一个床头边的苹果洗干净后开始削皮。

“那个…”她突然想起来什么，“你姑姑…现在怎么样了？”

秦魏伸手接过她削好递过来的苹果，咬了一口。

“姑姑现在在疗养院，挺好的。”

他对上她的视线，语气淡然地回答。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点到为止，没有再接着说下去。

*

时间过得很快，期间医生护士和秦魏的队友们来过几次后，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

秦魏住的是个套房，放眼望去像五星级酒店vip套房一样精致，基础设施应有尽有，美中不足的是只有一张不算很大的床，睡两个人可能有点挤。

再来，秦魏受伤了，陆未晚也是不想跟他同床共枕的，怕对他造成二次伤害。

陆未晚给自己和秦魏洗漱完后，找来了护士，向她要了一张折叠床，等她铺好床转过头，发现床上的人，眼神幽怨地盯着她，

语气还有些泛酸，

“跟我一起睡，不好吗？”

陆未晚看着他的表情，有些想笑，软下语气说，

“我怕伤着你。我就在这旁边睡，有需要喊我。”

“我关灯咯。”

还没等到秦魏回答，陆未晚就已经按下了灯的开关。

病房里骤然黑了下来。

陆未晚钻进被窝里，才闭上眼睛没多久，就听见某人细碎的叫唤声。

“痛…”

陆未晚听见秦魏喊痛的声音像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撕裂而出，听上去痛苦极了。

陆未晚赶紧掀开被子下床，差点一个没站稳滑在地上。

她在黑暗中摩挲到了灯的开关，打开，走到秦魏身边，焦急地询问，

“哪里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