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去。
水眉双手支颐,微笑的看着他:
“手抖是吧,拿不住碗是吧?”
荣凤卿总感觉她那语气不怀好意,犹豫了一下他还是点了点头。
“小废物,那就搁着别吃了。”水眉轻轻踹他一脚,双手一踹谁也不爱,作势要走。
荣凤卿愣住了。
为什么会这样?
他身体一瞬间做出反应,拉住水眉衣袖,低声道:“我吃,吃就是了。”
那模样,颇像村里受委屈的小媳妇。
水眉一乐,附耳低声道:“多大个人了,没羞没臊的要人喂?你现在可是镇西王,叫外面那些人看见我喂你,像什么样子?”
荣凤卿透过闭上的窗子看去,眼神一冷,把手边筷子随手掷去,筷子倏然一声,直破纸窗,听见有人惨叫两声,好多人跑了。
都是来听墙角的。
因为实在是稀奇,从来没见镇西王对那个姑娘青眼过,今天偏偏对这个女子,除了抱还是抱的,实在叫兖州将士们叹为观止。不得不好奇他们到底怎么回事,所以跑来听墙角。
荣凤卿赶走了人,浑身煞气一散,微微歪头看水眉:“人不在了。”
人不在了,所以小画眉能来喂他一口吗?
水眉看着他的脸,心猛的一跳,不管看了多少次,这脸她总是看不腻。
算了,看着他这么好看,就勉为其难的喂他一次吧。
喂完了,晚间凉风正好,两个人锁了厨房走出来散步,边境的月色格外的清明,没有那些尘俗的遮掩,清冷冷的直落在人身上,鼻间满是枯草的气息。
“林浮金不是带你去更九州了吗,治疗的如何?你们现在合该在青州…怎么到了兖州?”
水眉想起来他的毒,担忧起来,今日看荣凤卿神色还是惨淡。
她嘱咐过林浮金把小凤凰带回更九州,治好了病带回青州,怎么如今他们出现在兖州?
荣凤卿神色一凝,嘴角勾起嘲讽的嗤笑,朝着旁边的大树看一眼,不再说话。
叔上有人吹着笛子,刺啦一声破音了。树梢抖动,有少年一跃而下,林浮金白衣上许多尘埃,有些狼狈,他面上带着尴尬:
“是荣王爷思念部下心切嘛,这不就直接来兖州了嘛。我就随身跟着给他调理身子就好了。嗯啊,就是这样。”
水眉恍然大悟,朝着林浮金嫣然一笑:“辛苦您了林少侠!”
话音未落,她听见身边人嗤笑一声:
“他迷路了。”
水眉:……
林浮金尴尬的又蹲回树上了,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