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东西柳书俞看也就看了,绝不会感什么兴趣就是。
反倒是另一边的梁悯之拿了过去,对着上面专心钻研了起来。
梅家兄弟俩凑过去,二哥梅子博与梁悯之一一细致地讲解了一番。
裴无洙也不勉强柳书俞什么,见状从身后抽出一副卷轴来,主动送到了柳书俞手边。
柳书俞哈哈大笑,从容展开,看罢,心满意足,嬉皮笑脸道:“殿下今日,待微臣可太好了些吧。”
“有求于人,自然得和颜悦色,”裴无洙捧着杯热茶暖手,微微笑着道,“小意恭之。”
柳书俞微微一愣,将才欣赏到一半的画搁在手边,错愕不已道:“此言何解?”
边上的梅家兄弟与梁悯之都是一顿,赶忙正襟危坐,神情严肃,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来。
“与松鹤堂的事无关,”裴无洙摆了摆手,直言道,“是本王的私事……诸位听听便罢了。”
“愿意帮忙的,帮一把手,本王感激不已,”裴无洙神色平静道,“不愿意蹚这浑水的,只要出去今日这扇门,能为本王藏住秘密、守口如瓶,本王便也万分感谢。”
“殿下这说的什么话!”梅子聆年纪最小,也最浮躁沉不住气,直接表忠心道,“出来离家前,父亲叮嘱我,跟着五殿下好好学学,能学到不少好东西来……不要明明年岁比人家还大了,做事的能力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今日殿下果然教了我们兄弟一个这么有用的东西,我虽然还并没有完全把那个‘一一得一’的乘法口诀记下来,但我能感觉到,这东西与珠算各有千秋,真要学会学熟了,可以放下算筹直接来,比珠算还要简单便捷许多!”梅子聆直言道,“殿下如此聪慧多智,我们能帮到您什么呢?您尽管开口,反正我肯定是非常乐意为您效劳的!”
梅子博没有再多说什么,但也没有驳斥自家弟弟的意思。
梁悯之想了想,也温声表态道:“殿下方才也说了,今日这里只有朋友,没有君臣……殿下愿意折节下交,臣等自然是受宠若惊,欣喜不已。”
“帮自己‘朋友’做些什么,只要不违背天地良心,”梁悯之从容道,“自然是绝无二话。”
毕竟,梁悯之心道,自己父亲的意思,恐怕也是想自己能好好地与五殿下交个“朋友”的。
梁任虽然没有明示过,但梁悯之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子渊师兄的死,是让父亲痛苦了近十年的一桩难解苦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