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名士自然就不会少了附庸风雅的拥簇们,看今日松鹤堂的场子上能办起这么大的义卖春会、聚集十好几家国公、侯府的子弟闺秀们来,就知道“松鹤堂”这三个字的名气之大了。
裴无洙其实感触不深,原作里从女主郑惜视角描述的更夸张,一个小小的松鹤堂,就差没吹成天下文人心中的第一净土了。
松鹤堂中这些所谓的“青年才俊”多半是都不认识裴无洙的,裴无洙往日里就是出了宫去玩乐场也绝不会与他们玩到一起。
故而还真有一听左静然那话就信了的,爽朗地过来招呼裴无洙去展桌那边看看,一边领路一边对着裴无洙赞不绝口道:“小兄弟刚才那一手可真是太俊了!不知师从豫州一带的哪一位游侠?”
裴无洙微微一愣,三皇子正默不作声地缀在后面,见状要笑不笑的,一副憋得很难受的模样。
见那爽朗青年双目迥然,一副真心求教的模样,裴无洙还真怕对方较了真要打破沙锅问到底,连忙搪塞道:“出门在外,不过随便学两手护身罢了,都没什么名气的……侠以武犯禁,我们还是看看画吧。”
爽朗青年听罢有些失望,不过闻旋歌而知雅意,也释然自嘲道:“看来这位小兄弟还是一心想考科举的,不像哥哥我,粗人一个,就知道些舞枪弄棒的混账事儿,考一年考两年考不上,也没那个继续考的心思了。”
裴无洙倒是已经很少遇见这么自来熟的人了,听得一愣一愣的,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怎么接都感觉挺不伦不类的。
三皇子再也忍不住了,偏过头肩膀耸动了好一会儿。
左静然惊得一下子瞪大了双眼,狠狠给了那爽朗青年一胳膊肘,恼怒地暗示道:“怎么说话呢,李兄面前也有你自称哥哥的份儿?”
“啊?那不然嘞?”那爽朗青年被左静然怼得很莫名,疑惑地挠了挠后脑勺,奇怪地反问道,“这,这,难不成我看走眼了,这位小兄弟长得尤其脸嫩,实则论序齿的话,得我来喊一声‘哥哥’的么?”
“别别别,这倒也不必了,”裴无洙赶忙出言制止,她现在听人喊自己叫哥就觉得要折寿短命。
“我有个弟弟,已经够白眼狼了,实在不想再要个二百五的了。”裴无洙恳切地劝左静然道,“哥哥就哥哥吧,反正三殿下听了都不介意,我也不觉得自己有亏什么。”
三皇子回味了一下这句话,顿时感觉自己笑不出来了。
“敢问这位小兄弟,‘二百五’为何意?”那爽朗青年更是听得云里雾里了,奇怪道,“这……你我之间论序齿,又与三殿下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