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说,”顾涟衡敛眉,不动声色看了一眼衍王,“你有何发现?”
姜嬉说:“臣女要告发,衍王私自练兵,私藏军械。”
“你胡说!!”衍王腾地站起身来。
围观的几个官员也面有菜色。
姜嬉垂头道:“臣女究竟胡说与否,且请陛下到京郊百里营向西二百里处瞧瞧便知。衍王的军械,私藏于衍王府地窖之中,地窖入口在揽香院的物品库,入门数第三幅画。”
举座皆惊。
她说得这样详尽,仿佛是亲眼瞧见过一般。
顾煊一双眸子深不可测,焦灼在姜嬉那颗小脑袋上,心中百味杂陈。
她究竟还藏了多少,平时不外露的,他所不知道的?
衍王长大了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眼中闪过惊愕、惧怕、恐慌,而后全然幻化成对姜嬉的恨意。
“你算计我?那个下贱的婢女,你故意塞到我府上来的?就为了获悉我府上的部署?可……可……”
可他自认为滴水不漏啊!
那个眼皮子浅的婢女,执墨是吧?她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衍王一心认为他受到了姜嬉的暗算。
姜嬉也懒得解释。直到顾涟衡问起:“他说的是什么事?”
她刚要回,便听头顶上顾煊清沉的嗓音响起:“他私通丫鬟,上郡主府求情,被无情回绝,那丫鬟也被送到他府上去了。”
这话说得极有艺术。
私通丫鬟实不必上郡主府求情的,此事在京中贵胄家中也算常见,只消一封帖子便能要人。
丫鬟主家一般无有不给的。
非要上门求情,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自打姜嬉回京,有好儿郎的人家都眼热着呢,大家都有一样的心思,自然也知道衍王的心思。只是这手段着实下作。
再说郡主也是好心,将那丫鬟送到他府上,也算全了双方的颜面。
真是私藏军械,又那样隐蔽,哪能是一个丫鬟能查察出来的?
众人小声议论。
几位涉事的官员坐立不安,面发虚汗。
顾涟衡抬手,让他贴身的公公亲自领了龙凤玉扳指,奉命去看。
一亭子人安安静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秋风萧瑟,肚子又饿得紧,头顶上又悬着顾涟衡那张脸,实是难熬。
顾煊落座在姜嬉身边,把腰上长刀取下来,放在左手边。
他的右手自然而然地牵过姜嬉的手,大拇指来回摩挲……
姜嬉原本胸有成竹,但时间过去越久,她的心就越往下沉。
顾煊见她频频往回廊那头看,便抓过她的手。
修长的食指在她细嫩的手心写写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