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年之所以执意要当警察,就是为了把爷爷的技术传承下去,哪怕在高科技手段日益兴盛的今天,她仍然没有放弃钻研爷爷留下来的“技法”,而一直支撑着她走这条“孤独”旅途的信念,就是要查清父亲当年失踪的真相,她一路跌跌撞撞,过关斩下,眼看着,眼看着已经要接触到邮票背后的人了,公安部那边一个行动组却发现了父亲的尸体。
死了。
父亲死了。
许汉江死了。
许翘猛地掀开被子站起身来,她走的快又急,手背上的针头都掉了下来。
小护士听到警报器,往病床这边赶了过来,怎么都拦不住许翘。
江城衍的电话一直通着,怎么喊许翘的名字都没有回应,只能听得到她和小护士的纷争。
“我要出院,立刻马上。”
“可是你的身体……”小护士劝慰着,“你们都是特殊情况住院的,要出院也需要领导签批手续,许大仙咱明天再找领导办手续好不好,今天太晚了,系统都关闭了……”
精神支柱的轰然倒塌,让许翘难以用理智去思考,她只想赶紧飞到C市,去认领尸体。
会不会是搞错了?
怎么就能认定了呢,那以前不是没有那样的案例,把证件衣物给一个人,然后尸体弄得面目全非的,就非说是这个人死了。
不亲眼看到是许汉江,她就不接受父亲死了这个消息。
江城衍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主动给林炔打电话。
现在的情况,许翘是肯定会马上飞来C市的,劝不住,江城衍也不打算劝,他太了解许翘了。
她看似很独立,对亲情关系十分冷漠淡泊,事实上,她只是把心里对家庭对亲情的渴望埋藏得很深很深,这些年,表面看来,她对张岚漠不关心,其实……许翘也一直偷偷关注着张岚,又恨又爱,深深自责着。
他在电话里简单和林炔说明了情况。
林炔似乎对这件事并不震惊,虽然不是血亲,但到底也似乎关系很亲近的人。
江城衍试探他:“你似乎对这个消息并不惊讶?”
“许叔叔已经失踪了这么多年,如果说他还活着,我才该惊讶吧。”没有许翘在场,林炔说话也不再遮掩,锋芒毕露,针锋相对,“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许许的。”
“我安排了人在机场接你们,下了飞机,会有人联系你。”江城衍要在部里盯着后续一些化验,鉴定许汉江的死因,也要和那个行动小组的人联络,查明当时的情况,就找了一个小师弟去接他们。
通知张岚这件事,也由林炔代劳。
他接上张岚又到医院去接了许翘。
许翘在病号服外面披了一件小外套,赤着脚,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神情有些恍惚。
林炔见状,心都快碎了,他赶紧去屋里取了鞋,蹲下,耐心又温柔地帮许翘穿好。
又帮她绑起头发,整理好衣服。
全程,许翘都像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布娃娃,只在林炔刚过来的时候问过一句,“我要过去,带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