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格与两名教警肃立在光暗交界之处,向无光者的灰烬微微颔首,同时轻声默念:“愿主神与恒星的光辉指引你们脱离无尽的诅咒,安享逝者应有的长眠。”
结束短暂的祷告仪式,海格从灰烬中拾起铜顶针与绿石护符。
“这是沙杜亲人的遗物,我们有义务交还给他。”他低声说。
众人回到神殿时,沙杜已经苏醒。他还很虚弱,坐在休息所的床上,低垂着头,双眼通红,神情恍惚,尚未从目睹的悲剧中缓过来。
海格站在休息所门口,迟迟没有进去。他将无光者的遗物塞到路易斯手里:“你们去向沙杜说明情况,顺便在这里包扎伤口。我需要及时记录今天发生的案件,并向教区长申请付给你们的酬金。”
路易斯咧嘴一笑:“看在我们都是萨缪尔旧识的份上,我可以给你打个七折。”
海格没有理会路易斯的“优惠”,转身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
很快,休息所里只剩下路易斯、艾德里安与沙杜三人。艾德里安坐在另一张床前,任由路易斯替自己清洗伤口,表现得十分安静。药水流过被无光者撕裂的皮肉,混着快凝结的血渗进衣物里。路易斯裁下一段干净的纱布,将伤口包扎妥当。
——又脏又破,看来这身衣服彻底报废了。
艾德里安有些无奈。
沙杜缓缓抬起头,看见眼前二人的装束,联想到刚才与他们一同出现的教警和异端审判官,马上猜出了对方的身份:“你们是刚消灭无光者回来吧。”
路易斯和艾德里安同时转过头。
“那两个无光者……不,我的哥哥和母亲……”沙杜又低下了头,被心头的剧痛堵得说不出话。“是不是已经……解脱了?”
面对痛失亲人的见习教士,艾德里安艰难地点点头。
路易斯一言不发地走到沙杜跟前,将铜顶针和绿石护符递到他手中。
沙杜将那两件冰冷的遗物紧紧地握在掌心,悲痛的泪水夺眶而出。
“那时,他们就在我的眼前——”沙杜无助地哽咽着。“哥哥他,他昨晚刚从市场带回一卷新线,因为我的教士服被木刺拉了道口子……还有我的母亲,这枚护符还是我送给她的,原本是教团给见习教士的纪念品,天啊……上楼就寝前,她说‘我感觉不太舒服’,我没想到那会是她这辈子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