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向来对我很严格,希望我习武入军营,我父亲希望我考科举,走仕途,虽然我靠科举考中第十二名,混进了文渊阁做修书官员,可对于未来我实在没有想做的。”
“反正我将来还会袭爵,我就只想做个混吃混喝的纨绔少爷。”
“可我毕竟是有功名在身的,十二名也是很好的成绩了。”
…………
秦子越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钱宴植也就陪在他身边走了许久,过后才道:
“其实你父母对你挺好的,能将你养成这样洒脱的性子。”
秦子越道:“其实我更想当个纨绔。”
钱宴植想起之前的一些事,忍不住笑出声:“的确挺纨绔的,好在还有程公明给你压的住。”
“哎呀好好的你说他干嘛啊,倒是晚上的篝火盛宴,你是同我一起去,还是等陛下。”秦子越问。
钱宴植想了想:“陛下让我在宫门前等他,我随他去,有面儿。”
秦子越如同泄了气一般耷拉着脑袋:“我想跟你一起去,但是我又怕陛下。”
钱宴植笑出了声,没想到秦子越在这世上除了怕程亮,还怕皇帝啊,倒也是意料之外了。
最后,钱宴植还是邀请了秦子越一道去宫门等着霍政,最后一起乘上了霍政华丽的车驾前往金鳞池。
车内的秦子越总觉得有些压抑,霍政端坐身姿,背靠着软枕阖眼安神。
钱宴植与他相对坐着,偶尔与他来个对视,就是不敢开口说话,生怕吵醒霍政。
他那双骇人心魄的眼神,实在让人不想见到。
两个人皆战战兢兢坐着,钱宴植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刚才就跟秦子越坐他们家的马车好了。
马车摇摇晃晃的一路驶出京城,去往京郊金鳞池。
金鳞池的由来是曾经有人在那湖里捕到过一尾金色的鲤鱼,渔夫觉得这金鲤鱼绝非人间所有,所以将鲤鱼放回了水里。
这渔夫的老母亲原本病入膏肓,后来不知为何日复一日竟然痊愈了,身体康健,足足活了九十九高龄。
这个传闻后来越传越广,不少人说这是金鲤报恩的缘故,久而久之这湖的名气也就大了,最后得名金鳞池。
赫连城璧在金鳞池畔举办篝火盛宴,为了保证各世家公子及官眷的安危,甚至还抽调了巡防营的人马在外围驻扎防守,只留下一处可入会场的营寨入口,也是有重兵把守的。
钱宴植他们到的时候天将擦黑,守在会场外的士兵拦住他们的马车,直到钱宴植将霍政交给他的腰牌递出去,这守卫的士兵连忙伏地行礼,恭送着马车进入会场内。
会场很大,临湖搭建了供人歇脚的帐篷,湖面而来吹来凉风,十分惬意。
在会场正中央的地方已经搭建起了巨大的篝火台,许是仪式还未开始,那里也只是黑黢黢的一片,只有会场两边四角燃有六处篝火,将这会场照亮的如同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