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司:嗯是他。是熟悉的感觉。
大半夜的,操场没几个人。上司心说挺巧的,继续听耳机那边的汇报,时而低声应两句。
受就这么躺在草皮上喘气。忽然,他拿手臂遮住了眼睛。明明只能看到他剧烈起伏的胸腹,蓬勃的心跳和带着水汽的呼吸却如同就在耳边。
“……少爷?您还在吗?”?
下属喊了两次,上司才从那长达数分钟的怔愣里回过神。这时受已经一骨碌爬起来拍掉身上草屑,要往宿舍走了。
顾不上回应下属,上司站起来就想上前去拉住受,却忘了自己离受还有大半个操场的距离,最终只有他的外衣拉链和栏杆在黑暗中碰撞出一串金属噪音。
受隐约听到一点响动,回头张望,潮红的脸在灯光下反射出一些亮晶晶的痕迹。
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他又转了回去。
上司坐回原先位置,听完了下属的汇报。
受当然没有哭。那只是汗水流过。
莫名地,上司也是这么确信。
受只是在遮住眼睛那时流露出了一些沮丧。
而这小小的沮丧又正好被上司捕捉到,让他有一种冲动、有一瞬灵光;让他觉得他们那时虽相距很远,其实又很近。
上司望着惨白路灯照着的那一小块绿地,就像受还躺在那里。操场上人都散了,他还一直坐着,坐了很久。
他似乎知道自己为何会想观察受了。
第9章 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