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医好乐安,太子殿下便欠下我一份极大的恩情,到时我便可借着这份恩情,令他派人护我回家。至于……我祖母亦是活过了耳顺之年。”
嗓音细柔,却说的十足坚定。
玄济大师也未再坚持,闭上清明的双眸,缓缓缓缓回忆着。
“当年老僧大抵费了五六日才回过气来,余下的,依靠寻常药物就好,这是方子。”
他说着,边将方子递了过来。
“多谢大师。”
谢依依捏着手中折了四折的纸张,心底生出几许感动之意,眼尾忽地红了。
将纸张小心翼翼塞入了荷包之中,对着眼前的玄济大师微微俯身致谢。
若能回去,日子便能悠然安心地过下去了。
“依依并非冷情,只是祖母已逝,对她之事也实在不愿探知。若…若乐安身子真能恢复,依依往后可能不会再踏入明圣寺。”
她要回华京,至多再去相似的明金寺,能相逢便是缘,不能,也只能作罢。
玄济大师神色不见起伏,但却缓缓摇了摇头:“夫人何必?当年夫人祖母救下老僧性命,如今不过算是偿了一丁点恩情,往后入了轮回,亦是老僧欠她的。”
他话音落下,谢依依正要转身离开,室内的另一扇门却被人缓缓从门外推开。
谢依依那张惊慌失措的小脸全落入了那人眼中。
风无珩听了门外僧人指示,前来与玄济大师道别,不曾想,他未能进入安王府,竟然在明圣寺撞见了谢依依。
“我…我先走了。”谢依依心底尴尬,根本不知该说什么,慌乱道了声别,转身朝着屋门走去。
却被风无珩快步走近,握住了手腕。
“依依,你果真又被他找回去了。”
听到身后沉重的声,谢依依动作却滞住了,回过神来才愣愣问道:
“你怎知晓?”
以他旬国将军的身份,来这儿就足够怪异了,竟还知晓她当初偷溜的事。
风无珩唇角不自觉勾起抹冷笑,“自是因为慕明韶误以为你跑去寻了我,百般向我试探。”
“我怎会……”
她怎会去寻他。谢依依话到一半猛然哽住,脑中猛然浮现自己在宫里头听见的那些话。
她倒想过慕明韶会想方设法寻她,甚至找去华京城,寻上她兄长。
却不想,他还会去找风无珩。
谢依依试探性挣扎了一下自己那细瘦柔弱的手腕,没想到风无珩察觉到她动作直接松开。
但仍攥得有几分疼。
她轻轻揉着泛红的手腕,觉得这会儿再仓促离开,太不合适,不由呆愣着问了句:
“北部战事已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