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成功干掉老皇帝的男人,强者就是恐怖如斯。
审批公文之余,我其实是能够明白主子为什么要建立都察院这样的机构,为什么要任用我与季清贺这样毫无道德的家伙。
主子他得位不顺,没做皇帝之前,他可以用动用大军,以最强的武装和碾压性的军队去取得政权。登上皇位之后,仅仅依靠军队来进行威慑就不够了,他需要启用阴谋,暗杀,诬陷等种种途径去防止他人破坏政权的稳定性,镇压异己。
简单地来说,他必须维持自己地位的至高无上。
特权监察机构和秘密警察机关或许不是最好的选择,但却是最快的方法。
毕竟,没有人知道,主子的身体还能撑多久……
所以,主子需要季清贺这样的疯狗与我这样的刀,疯狗咬杀不听话的“下等人”,刀子杀死位居高位的“大人物”。等到清算之时,我和季清贺注定双手染满鲜血,只不过,现在刚刚建朝,正值用人之季,建设基层比内斗更加重要。
暂时还用不到我这柄刀。
132、
当然,主子想用也用不到。
都察院现在根本无人可用,我的旧部就是一群大老粗,没几个识字的,我只留了几个几个机灵的,其它的都被我给赶回老家享受老年生活去了。
都察院由御史台改组,老丞相也调给了我几个在御史台有过工作经验的官员,只不过季老丞相的人自成小团体,我根本不敢重用。
都察院还有些季清贺那群只挂个名字的手下,不过那群莽夫杀人行,色诱也勉强可以,但若让他们老老实实地坐在官署里办公,我真觉得不行。
我现在,名义上是都察院的老大,实际上就是一个光杆司令,这样下去我什么时候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我愁啊,愁得头发都掉了,最后还是徐玉阙在喝酒的时候提醒了我,主子最近不是在重建国子监吗,我出力,他出钱,到时候捐出一个祭酒来,就能多从国子监那里争取一些预备役的苦力来了。
“说得有理,可是打算推荐哪位大儒来当这个祭酒呢?”
徐奸商向来无利不起,他能够这么积极地给我提建议,我感觉他居心不良。
果不其然,这个脸皮厚如城墙的家伙一展折扇,神色中那叫一个信心满满:
“除了学富五车的我,还有谁能胜任这个职位。”
我沉默了一下,我不否认徐奸商的学识水平,他在师门的时候也是一个响当当的学霸,整个儒学圈都是有名的。只不过,鉴于徐奸商的“辉煌事迹”,我有理由怀疑,这家伙当了校长以后,能教出什么样的学生来。
有一说一,徐玉阙的建议是个不错的解决方法,回到官府之后我与魏柯辛商讨,已经要过劳死的魏柯辛双手加双脚赞同,一夜之间三易其稿,终于磨出了一份完美的奏章。
主子批了我呈上去的奏折,同意是同意了,也收了徐玉阙的钱,然后派了我都察院的季清贺去当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