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个抬手要擦,一个挥手去扇,如此,竟是转了几番也没叫碰着。秦青一个皱眉,直接就逮了他手腕,却是听人在耳畔吃吃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蒋岑趁她不备,突然抽了手去,在她鼻头上刮了一下,那一点汤汁才算是换了去处。
秦青:“……”
蒋岑:“我笑你方才打闹的时候,也不过三岁,好得很,与我绝配!”
“你这个人!……”
话没说完,外头立了一道瘦矮身影:“敢问几位施主,用完否?”
这饭还吃什么,秦青叫他一闹,又听得外头似是催促,脸就红了去,忙慌从他身上爬起来:“小师傅,用完了。”
蒋岑很是开心,瞧着她脸红更开心,这才起身去自寻了帕子擦了手指,唤人进来。
小和尚行礼:“二位施主,寺中斋饭是定了时辰的,前来打搅,还望施主勿怪。”
是他们耽误了时间,哪里还能怪得他去,秦青只笑了笑退后了些,蒋岑接着道:“不打紧,一会我们想往山上再瞧瞧,还需麻烦小师傅与我们包些豆糕。”
小和尚应声:“好,施主稍等。”
待拿了包好的豆糕,蒋岑才复又将人牵了往山上去,那小和尚眼观鼻观心,一点也没往这边瞟,倒是叫秦青心下的一点不好意思都没处安放,直接就放弃了抵抗。
山路并不崎岖,可见寻常没少人来过,只不过正逢午时,山间寂静。
树林间竟是生出些药草来,秦青躬身去探看了一下,顿觉欣喜:“这南山倒是个宝藏。”
“自然的,这南山本是叫番山,前时乃是大隐之士辟出的一方净土,后来才改叫了南山,立了这南山寺。”蒋岑说着陪她一并蹲下去。
“原来如此,”秦青转而瞧住他,“方才那小和尚你认识?”
“说是小和尚,其实不小了,就是身姿那般。”蒋岑承认道,“你未涉江湖,许是不知,有很多武功呢它虽是高强,却经常是要付出些代价的。”
这倒是第一次闻说,前世里她还不曾有时间与机会听他说起这些。秦青来了兴致,猜道:“所以,他在这寺中做个小沙弥,默默无闻的,其实是你的眼线之一?”
“聪明!”
秦青点了头,顿了一刻,蒋岑垂首:“怎么了?”
“我在想,你这般的人,确实是叫人忌惮的。”
秦青说得并不清楚,蒋岑却是明白:“你说得对,原先我总没想通,我一心为他,究竟他为何会这般赶尽杀绝。如今才知晓,到底年少轻狂,不知人心几何。”
山风拂过,男人的侧脸俊俏,仍是少年。
手上一暖,是她将他牵住,秦青:“总有人不会辜负你。”
蒋岑打趣:“比如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