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称病必然是装出来的。
她也同儿子穆珏透过信儿,让他收敛着些,别在这个时候打了他父皇的眼。
怎会突然病重?
这里头一定有什么事情。
冯氏让人去宫门口守着,看看穆珏会不会让人传消息进来。
她自己梳妆一番,亲自去了穆谆的寝殿,想要一看虚实。
若陛下真的病重,有些事情就得趁早打算。
穆谆的寝殿内里里外外都是人,太医们一个个脸色凝重,李成安更是满头的汗,一直追问陛下何时能醒过来。
太医正道:“陛下此前就因为急怒攻心,血气上涌,运行失畅。本该静养,可陛下勤勉仍勤于政事,不肯好好休息。今日旧疾复发,病情来势汹汹。”
李成安急道:“你就直说陛下如今到底怎么样了?能不能好?多时能好?”
太医正叹了一声,道:“陛下这个病,乃是因为血脉随气而上行到了头部,却没有随着气下行,反而都淤积在头部。病情虽然凶险,但气复返则生。”
李成安紧张地追问:“那要是不返呢?”
太医正哪儿敢说,只擦了擦汗,没言语。
李成安还要再追问,就听到小太监通传说皇后来了。
皇后挑拣这个时候过来,他若是拦着,一旦陛下没能挺过去,回头明王上位,恐怕头一个清算的便是自己。
可他要是不拦着,等陛下醒过来,就算不掉脑袋,他的前途也算是到头了。
李成安这辈子最大的难题便是此刻了,他抓着太医正去了无人的角落里。
“你跟我说句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实话,陛下醒过来的可能性有几成?”
太医正左右看了一眼,在袖子里给李成安比了一个数。
三成。
李成安看到之后心先凉了半截。
可到底是在宫里一辈子的人精了,他花了几息的工夫便权衡好了利弊。
明王和继后冯氏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主,平日里他没少奉皇帝的命令给他们吃闭门羹。
即便只有三成,他也要赌一赌。
李成安正了正帽子,去面见继后冯氏。
而此刻明王亦是在收到眼线秘密送出的急报之后怒不可遏,在府上砸了一整套的茶具。
穆珏怎么也没想到,他自己的亲舅舅竟然会出卖他。
他立刻让人去药铺查探消息,不多时探子回来说,药铺已经被金鹰卫和大理寺的的人围了起来,眼下正在里面搜查。
地下藏着的兵刃箭矢全部被搬了上来,不仅如此,还从下面搜出地图和密信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