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衡听他这个弟弟一口一个哥哥,一句一个不必客气,字字句句将他划做外人,难免心中暗笑。
他这个弟弟,真是拨不完的小算盘,数不尽的小把戏。
长须之下,穆衡的五官被遮挡得严实,表情也叫人瞧不清晰。
穆衡眼眸微垂:“不知这是三弟,还是四弟?”
穆珏:“……我是老四。”
穆珏嘴角动了一动,看上去笑容依旧,心上已经冒火了。
这厮莫不是故意的?!
老三生得肥头大耳,又长了一脸的脓包,他哪点儿像是那个猪头?
难不成,太子当真探子传回的消息所说的那样,醉心道术全然无心朝政,更不在乎京中几个成年皇子是圆是扁?
穆谆看着儿子的胡子比自己还长,说起话来也老气横秋,心烦不已:“行了,百官都已到得差不多了,去前面开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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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仙台的大殿之上众人翘首以盼了半天,总算等到了皇帝皇后出现。
而看到跟在帝后身后,和明王殿下一同出来的一个身着旧衣烂衫,满脸胡须之人时,众人纷纷哑然。
这就是那位一直在山中修行的太子殿下?
瞧那身旧的看不出颜色的道袍,似乎也无法认做旁人。
可这……
百官哗然,一众好奇太子长相的贵妇千金也纷纷变了脸色。
尤其与风光霁月的明王殿下站在一处,简直是云泥之别。
如今不必旁人争论,在场众人之中的绝大多数,都觉得太子早晚会退位让贤。
沈家的位子在宴席的后半段,距离前面皇帝他们的位子稍远,因此沈如娇瞧不清楚,远远看着,这太子一脸长须,难辨容貌。
不过眼下她也没心思去关心太子长得美丑,方才她觉得腰酸腹痛,沈如娇算了算日子,心中暗道不好。
沈如娇请宫人带着她去更衣之处。
果然,她月信来了。
眼下,沈如娇小腹隐隐作痛,腰酸难忍,而宫宴才刚刚开始,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好在方才她跟一位宫人要了一个汤婆子,藏在宽大的衣袍之中,微微发烫的汤婆子贴着小腹,稍稍缓解了疼痛之感。
穆衡方才一来便在人群之中一眼看到了沈如娇。
两日不见,他的娇娇似乎清减了。
穆衡远远看着沈如娇,虽然离着不短的距离,但他目力过人,看到沈如娇脸色发白似乎颇为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