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开几步,继续道:“嘉州四面环山,易守难攻,可此消彼长,若要从嘉州攻打别处,同样艰险。南疆一带多山,要想攻打别处,可不是区区数万兵力就能拿下的,一不留神就会有腹背受敌之险。”
确实如魏尧所说,南疆一带地形最是艰险,南蛮对地形不熟,打起来没有半点优势。
赵旻问:“那属下不明白了,南蛮此举究竟意在何为?”
“南蛮王定不是只得了嘉州就满意的,他这不过是一时之计,既然强攻不得倒不如细水长流,慢慢消磨。嘉州那地施展不开大规模的对战,他便守着嘉州,待日后趁机蚕食其他城池。”魏尧转过身,说道,“这不是要风风火火地战上一场,不过是恶心我们罢了。”
田塍问:“可若我们就在此处同他耗下去呢,他不就失策了?”
“这是拿定主意我们不会同他耗。这不过是几个城池的事,他知道我们如今最忌惮的就是北狄,怎会长期与他这么耗着。最后我们先放手便是他想见到的结果。”
赵旻恍然大悟:“想不到南蛮王看着像是酒囊饭袋,肚子里还是有些谋略的。”魏尧嗤笑一声:“这哪是那蠢货能想出来的,能有这计谋也不会突袭宣域关了,这不过是下下策,比这好的法子海了去了。”
赵旻疑惑道:“不是他,那是谁?”
魏尧走回地輿图旁,手指移到东边,落在了东夷两个字上。
赵旻惊道:“东夷?可,东夷王不是四夷中最安分的吗?东夷与大魏还有商贸往来,此次怎会为了南蛮与我们撕破脸?”
田塍走到他身边,说道:“我好像听说东夷王与老南蛮王交情很深。”
魏尧颔首道:“东夷王是个聪明人,与老南蛮王是过命的交情,此次南蛮突袭他定然事先不知情,否则也不会让南蛮王做这等蠢事。估计是见木已成舟也后悔的不得,只能硬着头皮在为南蛮王想辙。”
——
南蛮王宫,玄武殿。
谢楚玄回禀道:“我军现驻扎在嘉州,钱越将军在嘉州府衙主掌军务,传信说一切顺利。”
孙胤坐在王座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玩弄着手里的田黄玉坠的穗子,应道:“钱越是两朝重臣,孤信得过他。”
“是。”谢楚玄抬起头瞄了眼书案旁坐着的男人。
孙胤笑道:“行了,你下去吧,孤与东夷王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