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海笙跟着他绕过大厅,沿着半明半暗的长廊一直走到西边最里间。两名身着黑衣身材魁梧的保镖站在门边,面无表情。听见他们走近,两人一起微微转过脸来,看向景海笙。
此时的景海笙在尖锐的刺痛下,酒已醒了大半。看着眼前这两个脸色铁黑的彪形大汉,他暗自皱了一下眉头。左首一位缓缓推开了门,说:“景先生,请跟我们来!”
两位当先领路,景海笙便默然跟在身后。
进了门是一条十分昏暗的过道,两侧每隔三米安置的壁灯闪着暗黄色光芒。脚下是厚实的羊毛毡地毯,走在上面毫无声响。转过一个弯,景海笙身前的保镖再一次推开一道木门,这次并没有先行进入,而是身子微侧,让景海笙先行。
景海笙迈进门,只见房间呈扇形伸展开来,从左到右是一览无余的落地大窗,挂着银白色的飘窗软帘。韩歌坐在左手边的高台上,翘着腿,手里把玩着一座白玉石雕。身侧立着一架足有两米高的琉璃灯,幽幽发蓝的光影打在他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并不真切的美感来。
看见景海笙进门,韩歌转过他头来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景海笙身后的保镖跟着走了进来,掩上了门,靠墙而立。
景海笙一步步走到他身前,盯着他看。韩歌的五官真是无可挑剔,尤其是在迷离不清的灯光下,那明亮的眼睛更显得灼灼生辉,动人心魄,配上那似有似无的微笑,确实足以让人心神麻痹。
景海笙不由地悲从中来。他轻轻地叫了一声“韩歌……”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居然有些发颤。到底是悲伤更多还是气愤更深,他自己也搞不清了。
韩歌从上到下把他打量了一番,然后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拽到身前,慢慢地把他的手指一根根的掰开来,把碎玻璃片取出来放在身侧的窗台上。
整个过程中,景海笙一声不吭,两眼死死地瞪着他。
韩歌看着他一手的鲜血淋漓,抬起眼来,说:“我还不知道你会这招苦肉计啊。”
景海笙可顾不上跟他说什么废话,抽回了手,说:“你是不是在我哥的电脑上动了手脚?帝辞公司的文件是不是你拷贝的?”
韩歌沉默了一下,说:“是。”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的像一潭死水,毫无波澜,就好像在陈述一件完全无关紧要的事一样。
“就是半个月前,你突然跑到二楼出租屋找我的那天吗?”
“对。”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景海笙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是为了邬义吗?”
“对。”
景海笙终于没法子在忍下去了,他猛地扑上前,一边吼着:“艹你妈的,韩歌!你去死吧!”一边照着他的脸就是狠狠的一拳。韩歌没有躲避,是硬生生的挨了他一下,带动着身下的高脚椅一歪,整个人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