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离深深的皱起眉头。
——这个世界上可有这么滑稽的事吗?难道对别人太好也是一种错误吗?
“我爱你,犹如爱我自己。景离,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你知道吗?”景海笙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来,“对不起,我跟你道歉。不过,我一点也不后悔。不管你是爱我还是恨我,我都会觉得开心。我就是想要你,想要你整个人。哪怕我们在一起只有一天,只有一个晚上,我都觉得值。”
“景海笙,”景离突然开了口,语带哽咽,“你...你让我怎么去跟爸爸交代?”
“用不着,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我根本用不着和别人交代。你尽可以告诉他,我们发生关系,是我强迫你的,是我逼你的。如果这是一种罪过,让他来打死我。”
半年前,他们曾经做过一次。那天是情人节。那天景离的心情很糟糕,所以在他又撒娇又表白的磨蹭了许多个日日夜夜后,就半推半就了。然而事后,他们的关系非但没有变得亲密无间,反而更疏离更尴尬了。
景离依旧对他很关心,可是,却明显地变得慌张了。后来景海笙就渐渐地明白了,这是景离的性格使然。不喜欢与人进行强势的对抗,但不代表接受了他的爱。想要走近他的心,还早得很。
景离抬起眼来,看了看他。景海笙期待着他能说点什么,但最终却失望了。
景离默然地下了床,走到卫生间,打算端盆去接点热水。景海笙抢先一步,从他手上拿过盆来,说:“我来。我来帮你接水。”
他接了半盆热水,放在架子上,取下景离的毛巾来,在热水里透了透,特意试了试温度合适,然后带着几乎虔诚的心情捧着毛巾,递到景离的身前。
景离手一抬,“啪”一声把毛巾打到了盆里,溅起一大片水花,把两人的衣服下摆都打湿了。景海笙愣愣地看着他,然后低下头,退后了一步,给他让了地方。
景离默然的洗完脸,刷了牙,然后回到卧室,从床头柜里取出药膏来,准备给手腕上药。景海笙忙蹲下身,说:“我来!”
惯用右手的人,一旦使起左手来,总是各种不方便。景离微微蹙眉,还来不及反对,景海笙就已经抢过了药膏,一边解开他手上的纱布,一边挤出药膏来,细细地抹在他的伤口处,一点点的涂匀开来。
景离的手腕处看不出有什么明显地外伤,但却高高地肿了起来。景海笙垂着头,低声说:“对不起,我刚压着你了。现在还疼吗?”
景离摇摇头,说:“你不用管我了,你回家去吧。”
“我不。”景海笙毫不犹豫的摇摇头,“你要是不想看见我,我就去客厅坐着。反正,反正我现在是不会走的。”
景离垂下眼,不去看他。景海笙松开了手,慢慢地走了出去,掩上了卧室的门。
接下来的一整晚时间里,景离就没怎么出过房门。晚饭没吃,一直坐到天都黑了,景海笙有点坐不住了,起身走到卧室门口,见他坐在床边,正在和某人打电话,说:“好,我知道了,我后天一大早就过来。”
他挂了电话,景海笙走到他身边,问:“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