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虽能怀胎,但从怀胎到产育会损伤身子,卫戍舍不得。却又不想告诉她,叫她心里过不去,这才悄悄自己服了药,预备着再过两年,等她身子彻底调养好了再要孩子。
“你还小。”
卫戍笑着,一把揉在她头上,姜瓷忿忿,他又道:
“程子彦说了,女人过了二十再怀孩子,对身子的伤害会小很多。你才十八,太小了。”
卫戍竟然连这些事情都问程子彦,姜瓷羞红了脸,卫戍顶爱看她这模样,捧着脸,叭叭的亲了几口,姜瓷恼羞成怒推开他,愤愤的念念叨叨,重新绾发梳妆,打开门,看见院子里几个心照不宣抿嘴笑的丫头,顿时更羞了。
早饭吃过,卫戍看着姜瓷对了会子账,觉着她太劳累了些:
“该养几个识字的心腹,你也不必这么劳累了。”
心疼道:
“梅青那儿上了一场新戏,晚上去瞧瞧吧?”
是有些日子没出门了,姜瓷应了,这段日子夫妻少出门,却惬意的很。漭山的事一直没个结果,坊间百姓一直议论不休,也有卫戍的功劳,时不时往漭山送些东西,更查着那些过往被劫掠的商户,依次去送赔偿,这事就没冷下来过。怀王有心把卫戍摘出去,便传话出去说卫戍已将漭山所查的证据全数交给他,如今三皇子和太上皇都忙着应付怀王,反倒叫卫戍清闲下来。
到了傍晚,夫妻两个往畅园去。作为畅园背后的老板,姜瓷自然拥有一个自己的雅间儿,便在二楼上,看着对面的戏台子格外清楚。
新戏拍的极好,姜瓷听的生了兴致,一出唱罢,休场的功夫,春寒交代春兰服侍好夫人,悄悄下了楼。
虽然知道没必要,但看见梅青伤了,她还是忍不住。
方才那一出小生的扇子刮了梅青的手腕,顿时红了一片渗出血来,梅青忍着唱完了一出。她才走台子后头,就见早下了台的梅青还被拦在戏台后头。她远远看着,一个妇人正在为难梅青。
她几次要去拉梅青的手,都被梅青避开了,顿时冷下脸去:
“下贱胚子,我肯抬举你是你的福分,我给你置座宅子,往后只唱给我听,不比在这里伺候那么多人要强?你一个戏子,初露头角就有人开了这畅园给你搭台,自然是你伺候好了人,总不能你便是个有钱有权的。”
她见梅青神色如常不见丝毫恼怒,愈发得意,笃定梅青是不敢露出委屈,便又道:
“你能伺候别人,也能伺候我,我有的是银子!你要是不痛快,我那儿好姑娘也多的是,你也能叫那些姑娘伺候你!只要你高兴。”
她是盛京出了名的青楼香荷居的老板兼鸨儿胜娘,香荷居里的姑娘素来以清雅闻名,是上得去台面的妓子,胜娘也确实很有钱,也能和许多权贵搭得上话,如今瞧上个戏子,几次三番不得手,恼怒之余,盛气凌人,是打定主意,今日哪怕用强,也定要把梅青弄到手。
第九十七章
梅青虽神色如常, 眼神却已冷透了,他抿着嘴唇,却仍旧没有说什么。
胜娘不耐烦, 又待伸手去摸梅青, 忽然斜里探出一只手,抓住她肥壮的手狠狠的甩开。胜娘被甩的趔趄一下, 回头就看见一个眉眼凌厉的姑娘站在梅青身前。
梅青略有诧异, 看着身前矮了一头的姑娘,气势却高涨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