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瓷的心忽的捏住,狠狠疼了一下,重重的喘了一口气:
“不知所踪?”
她笑了一下,又冷又苦, 转瞬即逝。
“好,好啊。不知所踪,好啊。”
岑卿以为她伤心至极昏了头, 正要安慰,姜瓷忽然打起精神,拧眉分析:
“一场能把一个山寨都烧成灰的火,没有助燃物是绝不可能。那种地方, 最好的法子就是火油, 再不济桐油也成, 可要把一整个山寨都淋满, 不可能不惊动卫戍等人。他并非孤家寡人,带去的那么多精锐, 还有被救出的卫将军父子三人, 不可能一个都没惊动。”
“是。”
岑卿也皱眉,因没一个活口从里头出来,这便成了悬案。
“除非人先死了, 可若死了,也没必要再放这一把火。到底是山贼,杀人越货,犯不上再放火遮掩。”
姜瓷眼中忽然闪烁光亮:
“如此看来,这场火,倒更像是给活人遮掩,就不知……”
就不知是给哪边的活人遮掩了。
但终归还有一半的希望。
岑卿见姜瓷眼中闪现的希望,虽不忍心,却还是道:
“夫人,漭山附近的兄弟,在灰烬里……寻到了公子的令牌,那一处没烧尽的骨头跟灰,也都收起来了。”
姜瓷一愣,转头去看,就见岑卿卫戎垂着眼强忍悲痛,眼圈都红了,她诧异了一下,那股子幼小的希望火苗忽然又大了些,她颤抖着手从怀里也摸出了一枚令牌。
岑卿眼前忽然多了什么,他抹了把眼泪定睛一看,陡然大惊一把夺去,上上下下翻了几翻看过,匪夷所思。
“这是……”
“卫戍的令牌。”
“这不可能!”
姜瓷此刻已冷静下来:
“这是卫戍出征前夜交给我,更同我交代许多,如有意外,可持令召集其余黄雀前往救援。”
“那……”
岑卿和卫戎眼神闪烁。
“所以漭山的那一枚令牌,是假的。”
卫戍是绝不会自己带一枚假令牌,他诏令黄雀是不需令牌的,所以这一枚令牌是有人故意留在灰烬里,希望让人相信卫戍已死。
“卫戍恐怕是发现了什么。”
姜瓷出神,却还参不透。正冥想,门外来报,说孔府来访。姜瓷怔了怔,摆手叫人进来,不多时就见康虎从外头风尘仆仆而来,一脸气急败坏。
“安怀和玉和来了?”
一进门便质问岑卿,岑卿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