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如意大恨, 但方才不知怎的就松懈下来, 由着姜瓷问话答起来,她看着姜瓷笑,和她始终支在下巴拿着一方帕子的手,回头一脚踹翻了香炉, 却也力竭的摔倒在地。
“你这个贱人……”
卫如意咻咻喘气,姜瓷慢慢站起来,笑容转冷:
“那也不如姑母。便是当初被人蒙蔽, 可事后,您却连一句公正的实话也没说,顺着那些人诟病婆母,将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对待卫戍, 不仅没有自责弥补, 反倒算计针对。这么多年, 他真心对您, 奉您若母,您就没觉着亏心么?”
“你……”
卫如意还要再骂, 姜瓷摆手:
“堵住嘴!带下去!”
她不想再听卫如意的声音, 眼圈发红。
天色渐沉,周边也宁寂下去,等了许久, 见姜瓷还站在石榴树下一动不动,吴嬷嬷同付兰看了一眼,才轻轻走过去。
“夫人。”
她扶住姜瓷手臂,姜瓷眼泪流下来,一把抹去。
“哎,夫人今日行事忒险。怀王妃想必如今已告诉安怀公主,您已疑心到她身上的事了,往后再想查出蛛丝马迹,怕是不易了。”
“嬷嬷,倘或查出证据,会有人还许夫人一个公道,还卫戍一个公道么?”
吴嬷嬷愣了一下,面有难色。
二十多年过去,受害的人也只剩了卫戍,许璎平反与否并不影响什么,但是那些算计许璎算计卫戍的人,却都还活着。为皇家颜面,太上皇也好,圣上也好,都不会为卫戍讨一个公道,或许还会劝他放下。
终究多年旧事,他如今也已熬出来了。
“是了,也没人会还个公道,要那些证据做什么?我从前便是想左了,如今想明白了,只要知道是谁,自己把仇报了也就是了。”
“夫人您是想……”
吴嬷嬷大骇,那可是公主!堂堂皇室血脉!
“有些时候,报仇不仅仅是要了命便罢了。看她在意什么,拿去了,叫她或者比死都难受,岂不是更好?”
吴嬷嬷愕然,随即松了口气。
只要不杀皇家人便好。
“夫人先前不是说,且慢慢查,终究多年旧事,也不是一朝一夕便能查清的,怎忽然这样急起来?”
吴嬷嬷扶着姜瓷回夙风居,姜瓷神情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