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是看出身,那也早立太子了。若是依我看,一直不立,大约是如今合适的人选中并没有太上皇中意的。”
姜瓷摸着腕子上那支青髓冰玉的镯子,微微叹息:
“廖永清到如今都没放弃里间我跟卫戍。也是,不拘她跟不跟六皇子,如今卫戍的身份,确实对她大有助益。”
吴嬷嬷却还在想着姜瓷前一句话,忽然道:
“若如此说,十一皇子确实品性绝佳口碑不俗,但坏就坏在生母早亡,养在深宫同母族联络极少,没了助益。”
“是坏处,但在太上皇看来,许就是顶好的好处呢?”
“怎么说?”
吴嬷嬷诧异,姜瓷又道:
“我从前听过这么一段书,前朝皇帝担忧外戚干政,皇子生母母族壮大,便要做去母留子的事,如今十一皇子没了生母,岂不是刚刚好?要什么母族助益,太上皇若看上了他,太上皇便是他最大的助益,将来黄雀交在他手上,还愁江山不稳固?何况久不立太子,人人又以为他没什么胜算,岂非又保护了他?”
看吴嬷嬷嗔目结舌,姜瓷笑道:
“我不过浑说,嬷嬷也浑听便罢了。只是我觉着立于权贵中的人,见惯了勾心斗角,心思难免复杂,有些事拨开表面,其实简单的很。”
“夫人说的,也不无道理。”
连岑卿也听的怔怔的,姜瓷不觉好笑:
“这都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事,这么说说也就罢了。倒是顾允明……”
姜瓷冷笑:
“他几次三番算计卫戍,确实不能轻饶,但却不能如廖永清所说就除去了,头一样太明显,第二没了顾允明,卫戍一人独大,反倒更容易树敌,教训教训就是了。”
岑卿道:
“夫人说的极是,公子也是有此顾虑,才一直留着那废物没下死手。倒是还有一件事,夫人想来知晓,三皇子对咱们不假辞色,不仅仅是因为公子拒绝相助,还有一事……”
姜瓷看过去,岑卿才道:
“夫人也去过漭山,看着那些贼匪,可有什么想法?”
姜瓷仔细回忆:
“瞧着不像寻常贼匪,倒更像行军之人,颇有规章 。”
“是了,确实不是寻常贼匪,而是为朝中某人敛财之用。”
姜瓷诧异,仔细一想,顿时大惊:
“三皇子?”
三皇子莽撞,头脑简单,拉拢人的法子惯来钱财开道,是出了名的散财童子,可他的俸禄家私远远不够。
“这得多蠢?一旦查出漭山与朝中有所勾结,头一个怀疑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