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走。”
卫戍固执,程子彦又笑:
“那你凭什么留她?”
“我不能没她!”
“那是你自己的事,卫戍。且不说她或许并不知道你不能没她,便是知道了,也或许不在乎。”
卫戍无话反驳,死死捏着椅子扶手,程子彦看他手背青筋迸起,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肩头:
“卫戍,你比我们聪明多了。但有些事,旁观者清。你看有人就瞧出姜瓷对你重要性,从她身上下手扰乱你心神,你如今这样,正中他们下怀。你是乱的,你那嘴里良善好骗的娘子也比你好不到哪去,也是乱的。情到深处成疯魔,患得患失小心翼翼。你那娘子出身是硬伤,她不提你不提,可她心里永远记着这事,她自觉配不上你,你又不同她圆房,在她看来,自然是嫌弃的。既然嫌弃,必然不会喜欢了。所以当有人说起你喜欢谁,在她看来合理的时候,也就深信不疑了。这道理你都懂,但……只缘身在此山中啊。”
程子彦笑的得意,甚至有些同情卫戍,没想到卫戍竟还有这一天?但看卫戍又太可怜,程子彦好心提醒:
“你那娘子心里有你啊,不然哪会在乎你心里有谁?”
看卫戍灰败眼中渐渐升起光辉,他又泼下一盆冷水:
“但如今就不好说了,这人啊遇上了坎儿,要么堵着气拼命迈过去,要么逃避绕路走了。你说哪条路不能走?偏要迈那个难走的坎儿?你如今就是你那娘子心里的坎儿,她迈不过去,就要绕路逃走了……”
卫戍倏然站起来,沈墨上前:
“省省吧,还是正事要紧。先前你交代的,都查清了,你猜想不错,你出京未回,廖家年底回老家过年,廖永清推说身子不好没有随行,你回来的第二天,她就悄悄去了良辰观。”
“呵,看来我娘子那日去还手炉,听到的正是这些了。偏隔日又在街上撞见我同廖永清在一处,怨不得她深信不疑。”
“所以你为什么会和廖永清走到一处呢?她不是向来怕你污了她名声,不肯明着同你往来么?”
程子彦疑惑,沈墨嘲笑:
“今时不同往日,卫公子不再是那个满盛京嘲笑的纨绔废物了,而是黄雀统领。廖姑娘假借太傅之名,说他新婚,要补送礼物,叫她去送,正是那几块银雪棉。卫公子怕是走到一半就发觉不妥了,却没抽身离去,就想看看廖永清耍的什么花招。如今知道了,后悔么?”
卫戍眼神阴鸷,沈墨忙摆手:
“罢了罢了,我怕了你。今日永安殿筵,廖永清把你那娘子叫去说了半晌话,至于说了什么,这就得问你今日派去跟随保护你娘子的那个新卫了。因怕他发觉,所以咱们的人跟的就远些。”
沈墨是卫戍麾下掌管情报往来,卫戍今夜先后被太上皇和玉和绊住,就有人趁着这时机再度施行离间。
“这廖永清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算计你?”
程子彦皱眉,卫戍闭上眼:
“她要我帮六皇子,我拒绝了。”
程子彦厌恶:
“这么些年,为还她当初报信的情,生生死死为她办了多少回事,她怎么还能这样逼你?”
卫戍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