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比她高一些,从上往下看了她,她年纪不算大,可一头头发都已经灰白了。
行行有些漠然的掉转了视线,从门上的玻璃窗子往里看,那间熟悉的屋子里依然是一片雪白,白的让人心悸。
躺在床上的人脸色苍,看不出一丝生气。
到最后,事情依然是回到了原点。
行行闭了一下眼睛。
她转身往外走,女人一把拉住了她,声音几乎是带了一些哀求的:“不进去看一眼吗?”
行行看了她的脸许久,终于,还是慢慢的挣开了手。
女人脸上哀伤的表情透出了一丝绝望。
行行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天已经热起来了,盛夏,可以听见院子里滋滋长叫的蝉鸣,和当初她第一次踏进清江区医院的时候恍若隔世了。
手机叮的一声,响起来,她低下头去,看了一眼,慢慢呼出了一口气。
往前走了两步,手机又是叮的一声响。
一声。
又一声的。
她没往病房去,进了医院的便利店,对着手机看了半天,这才一样一样的拿起了东西。
“我要方便面。”
“我要火腿汉堡,加热过的。”
“苹果多买几个。”
“对了,给我带一副扑克牌来。”
\"理直气壮,全没有一点客气的意思。行行咬着牙,忍着,忍着,到前台一结帐,八百多块钱,妈的!”
忍到了胸口的那口气终于还是彻底忍不住了。
大步往回走,她一把推开了门。
病房里却是一片混乱。
“叫地主。”
“跟了……”
“我踢……”
“我反踢……”
“哈哈哈你快认了吧……”
“我认?让我认?你是不是还没认清形式啊。”
“我说……”行行忍不住开口。
“是你没认清形式吧。”凑在了一起斗地主几个人连头没抬一下。
“你们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