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楼道里寂静如死,呼吸仿佛都成了一种奢侈。

两个小护士的鞋子平,而轻的,依然是在楼道里掀起里啪啪啪的一片轻响,行行跟紧了他们,脚步放得极轻,看她们渐渐也不说了,不笑了,屏息凝神,在一间屋前停下来,推开门,走进付出了。

行行心都要跳出来了,砰砰,砰砰的……

会是他吗?

她不敢肯定,只顺了她们的脚步往前走着,一步,两步,终于,在那间病房门前停下来了。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被钉住了。

钉住了,一步也走不动了。

门是半窗形的,透明,可以清楚的看见了病房里的情形,白,当然都是白,到处都是白的,墙壁,床单,地板,所以,乍一眼看过去的时候几乎是发现不了那个人的……

他躺着,盖着被单,脸也是白的,与这白色一并同化了似的。

仿佛他就是那些白色里的一部分。

护士说他长得那么帅是不对的。

他不是帅。

是美。

美成了一种固化的标本一样的精致,像一只生前无比绚烂的蝴蝶,被杀死了,晒干了,空晾了一种美丽之极奢华,摆在了橱窗里面供人们观赏着……

第3章 呃……那个……

“长得那么好看,要不,我伺候他吧……”

“醒醒吧你,就会发花痴,那是植物人……”

护士之前的话她忽然都明白了,一盆冰水泼下来,可心还是热的,烫着,要闹,要计较些什么,冷与热,冰与火,反复煎熬,无话可说,她不禁步步往后退去。

忽然门一推,那小护士往外走,一头就撞到了她身上:“咦……”她惊讶的叫了一声,倒不如说是惊喜,“你是来看病人啊……”

“啊……”行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看……他嘛?

病人?

不,倒不如说,她是揣了一腔怒火来向他讨债的。

另外一个护士闻声而动,简直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一样就冲出来了:“你们这些家属真是的,把人扔到了这儿半年多,可真放心,明远东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是……”行行在她一堆话里抓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他……姓明?”

“对啊……”小护士似乎是发现了哪里不对,语气也不太好了,“明远东,看病人你不知道名字?”

“他不姓付?”

“当然不姓付啦,你这人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