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新房子是在原来基础上重新修建的,所以院子的面积很小,小到明明是在角落堆满了空酒瓶,却让人觉得有种无从下脚的茫然。
地面的杂草清理得很随便,尤其是春夏这两个季节,稍不注意就会没止境的疯长。
王大一边领他们进屋一边不好意思地说:“家里太乱了,你们别介意!”
双方坐下后,王大倒了一杯白糖水招待他们。
孙覆洲往四周看了看,屋子里的陈设都是老物件,虽然外面的壳子换了新的,但家具却都是破烂物什,掉了皮瘸了腿的桌椅板凳,款式老旧的电视蒙着厚厚的灰,鲜少有阳光的屋子里隐隐透着一股阴冷。
孙覆洲假装例行公事地问:“你们家只有你一个人吗?”
“还有我妈,老太太在屋里睡觉呢。”
“哦,这样啊——资料上说,你们申请贫困户的时候家里还有一个小孩……”
不知道为什么,一提到王霞,王大的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
王大支支吾吾道:“是有个小孩,但是她去年去水库边玩,不小心淹死了。”
孙覆洲一副惋惜的模样:“怎么这么不小心?”
王大说:“小孩子嘛,都贪玩。”
话是这么说……
孙覆洲并不认为王霞是那种贪玩的孩子,水库离村子很远,虽然发生意外的时候是暑假,但恰巧因为下半年要去城里上学,王霞一整个暑假都要在外面勤工俭学做兼职。
就在他考虑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的时候,里屋走出来了一个老太太。
她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过来:“你们……这又是谁啊?来做什么的?”
没等人回答她,老太太撒气似地喊道:“你…你又要收造孽钱啊?”
王大慌不择路的跑过去捂住老太太的嘴:“别瞎说,你回去睡觉,跑出来干什么?”
“我不睡觉!”老太太甩开他,闷头往门外走。
“我妈精神不正常,你们别介意。”王大说。
“没事。”孙覆洲说,“老太太刚提到这房子,我正想问,这是怎么回事?”
王大神色犹豫:“怎么,还要调查这个吗?”
孙覆洲说:“嗐,你也知道,贫困户是有名额的,穷也有穷的条件,你这……恐怕不好申请。”
闻言,王大这才放下警觉:“这房子是……别人赔的钱盖的,霞霞是因为老板的要求才出意外的,对方就赔了几万块钱,你们也知道,农村的房子便宜。”
“王霞做的什么工作?”
“这我就不知道了,她没跟家里说。”
孙覆洲和邱云对视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调查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