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所以李菲走进来后直接站在了秦雯的对面,脸上的亲热也总算淡了一点。
“我说真的,秦姐,你现在上去也没用啊。”李菲歪着头盯着她,“周哥不在上面。”
秦雯眉头皱得更深了,深深的几道沟壑刻在眉间,薄薄的眼皮耷拉着,不悦地瞪视着她。
反正现在也没有外人,这层脸皮撕不撕破都无伤大雅,没必要保持着这层表面关系。
李菲不高兴地瘪了瘪嘴,娇嗔地问:“你怎么不问问我为啥知道呢?”
秦雯阴恻恻地凝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仿佛她再说下去,就会扑过去撕烂她。
不过李菲还真就是这么个不知死活、胆大妄为的“牛犊”,小嘴一张,又开始叭叭:“真不愧是周哥,都快五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生龙活虎。”
这楼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秦雯跟了周哥十几年,跟常青树似的,不管周哥的女人怎么流水般地换,就只有秦雯,一直守着自己的位置。
不过这不代表她就是情深义重的那一位了,毕竟,年轻的时候靠脸能守得住的东西,老了却不一定能守得住了。
李菲少女的时候还寂寂无名,但等着她一点点长开,越来越会说话,嗓子越来越甜,风头一时无二,甚至到现在,隐隐有要威胁到她的势头了。
本来秦雯还看不上这个蠢不拉几的小姑娘,但现在自己被警察盯着,想处理她都腾不出手来,不仅要忍受她在自己面前蹦哒,还要担心自己会不会栽跟头。
不过秦雯终究是个比她多吃了几年饭,如今也是个老狐狸,语重心长地说:“小姑娘,你还年轻,少做点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李菲眨巴了一下圆溜溜的杏眼,若有若无地威胁:“如果我不后悔呢?”
秦雯也不再保持笑容了,嘴角垮了下来:“那你……”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电梯恰好到了指定楼层,停了下来。
这时,李菲突然恍然大悟似地啊了一声,似笑非笑地说:“之前是说着玩的,周哥在哦。”
电梯门徐徐打开,门外两双皮鞋,再往上看,是两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两人正在一边聊天一边等电梯。
秦雯一看到两人便收敛了一身锐气,变得低眉顺眼起来:“周哥,赵总。”
“阿雯啊,你来干什么?”
说话的是周洋,虽然是黄种人的长相,但实际上他有四分之一的白种人血统,年轻的时候长得也不赖,不过如今四十多岁了,只剩优越的骨相撑着皮囊,变成了一个模样端正的中年男人。
秦雯作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说:“周哥,我……有点事想和您说。”
虽然两人出身一致,如今也都成了老板,但和周洋不一样,赵崇很喜欢被人叫做赵总。
在赵崇面前,秦雯知道不能说自己被盯了的事,只能想办法将周洋支开,偷偷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