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覆洲拿食指和拇指捏住墨镜腿,稍稍往下一拉,视线横扫一片,打牌的大多是中年男女,每个人都热火朝天地在牌桌上厮杀,直到他看到靠墙的一桌,一个年轻女人正夹着皮包往后门的方向走去。
女人的背影很窈窕,栗色的卷发绾在后脑勺下,身上是一直长到小腿的卡其色风雨衣,腰间绑了腰带,显出了盈盈一握的腰。
几乎是看到她的下一秒,孙覆洲就追了上去。
麻将馆几乎利用了一切能利用的空间,将整个二楼布置得满满当当,密集一点的地方,差不多都要背贴着背了,孙覆洲极其艰难地从人群里淌过去,中途还惹来了无数白眼与咒骂。
孙覆洲一直盯着那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再等他,女人走得很慢,甚至最后似是还在后门处停了几秒。
不过等他赶到后门时,女人还是失去了踪影。
后门的楼梯下去便是各种羊肠小路,仅是看看就晕得七荤八素。
孙覆洲将碍事的墨镜摘下来,重新夹回胸前的口袋里,扶着楼道的围栏往外眺望无果,皱着眉转身给刘承凛打了个电话。
“老刘,见到人了,不过没跟上,就跟耍我一样………是个女的,挺年轻,没看清脸,不过应该挺漂亮……我去查查附近的监控吧……”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沿着后门的小楼梯往下走。
楼梯很窄,没灯,白灰墙上涂满了开锁电话和小广告。
他刚走到一楼,旁边冷不丁有一个声音就叫住了他。
“孙队。”那个早已消失的年轻女人正躲在阴暗狭窄的楼梯间等着他,面容整个浸在黑暗里,“您找我吗?”
孙覆洲抓着手机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和电话那头的刘承凛打了招呼后,转而看向女人的双手,很白,很瘦,死死地抓着她的皮包,指腹使劲的地方由中心向四周泛白,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害怕。
孙覆洲扬了扬手机:“你给我发的短信?”
女人点了点头,没有要从狭窄的墙缝里走出来的意思。
孙覆洲堵在她面前唯一的出口:“你为什么会发给我?你是凶手?”
女人迟疑地摇了摇头,她咬住下唇,脸蛋虽然漂亮,但气色实在很差:“不是我,我不确定是谁,但我听说你们在查以前的案子,所以我想报案。”
孙覆洲说:“报案去局里走程序,办手续立案。”
“不行!”女人把包抓得更紧了,秀气的眉毛轻轻蹙在一起,“已经是很久以前的案子了,不然我也不会在这约你出来。”
孙覆洲环着手臂在胸前,审视了她几秒:“你先解释那张照片,我在考虑听你的冤情。”
女人抓着皮包的手松了一些,眉头也舒展开了:“……我只能告诉你,是我帮她逃出去的,只可惜她太笨,而且太倒霉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的确不知道凶手是谁,帮她只是凑巧。”
孙覆洲没说话,心里正考虑着女人这些话的真假。
“你说你帮她逃出去,从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