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门口车辆很多,孙覆洲花了老鼻子劲才找到一个不算远的车位,钥匙套在手指上转着圈。
今年天气回暖得早,已经过了最冷的天了,阳光一日比一日好,晃得叫人睁不开眼。不过换季的时候,生病的人也多,医院哪哪儿都排着没尾的长队。
快要走到病房时,另一个熟面孔也迎面往这边走。
孙覆洲慢下脚步,手里的钥匙慢慢转停下了。他煞有介事地说:“早知道陈少爷来,我就不来了。”
陈禹倒是不记得自己惹到他了,或者说本就没在意:“这有什么,我只是送点东西而已。”
说罢,他提了提手里的小行李箱。
孙覆洲低低地哦了一声:“这样啊,误会了。”还以为是沈垣这孙子溜他呢。
陈禹先进去,孙覆洲则跟在他后面。
陈禹把箱子往墙边一靠,虽然心里已经没了前几天的芥蒂,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满要写在脸上:“沈哥,你要的东西给你收拾了。”
“放那就行。”
沈垣已经提前换好了衣服,孙覆洲扶着他坐上自己斥了巨资买下的轮椅上,动作有些迟缓。
陈禹下意识也想扶他,最后还是没过去,只是犹豫着说:“你这腿......”
他跟医生打听过情况,沈垣的腿不仅仅只是骨折那么简单,仅是外力打击留下的伤口就难以痊愈,骨头受到了严重损伤,哪怕痊愈了,也肯定没法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跛脚,还是瘸子?陈禹都不敢想。
沈垣知道他要说什么,倒是不怎么在意:“没截肢就行,那样不好看。”
不是故作轻松,也不是安慰,而是真真正正的不在意,并随口就能说出的玩笑话。
陈禹神色古怪地瞅他,似乎不相信这是沈垣会说的话——印象中男人应该是冷淡、正经,还有些阴郁的,除了与人演戏以外,几乎不爱说玩笑话,哪怕他在生意场上多言洒脱,陈禹也一直以为自己印象里的沈垣就是原本的他。
但现在看来,他的认知似乎存在着误差。
不管是什么的沈垣,陈禹都自知没怎么看清楚过,这个男人很聪明很有本事,几乎用不着人操心。
既然不用担心,陈禹也懒得多呆:“行,那我先走了,后面还约了小男孩。”
沈垣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等人一走,孙覆洲就不爽地把轮椅往前一推,轮子陡然磕到了床脚:“不截肢也就这样。”
沈垣压了压眼皮:“你救我的时候不是这样说的,你......”
趁他还没有说多错多,孙覆洲眼疾手快地捂着了他的嘴——不过沈垣一伸舌头,这招就不攻自破了。
“你他妈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