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覆洲响亮地答了一声是。
刘承凛将嘴抿成一条线,手里的笔尖一转,又转到了黄小山的照片上。自从结案以后,黄小山的尸体很快就拿去火化,骨灰第二天就被父母带回家埋了。
时隔多日,再次看见这张脸,孙覆洲竟有些恍若隔日的不真实感。
刘承凛特意将黄小山和王龙海的照片并列在一起,边贴着边,也不知道已经死去的两个人在天之灵看到这一幕会不会觉得好笑。
刘承凛在两张照片下面打了个问号:“我们昨天重新调出了黄小山的尸检报告,伤口的化验结果相信你们都有印象,右手锤握式持刀向下刺,创口呈右倾趋势,但肢解形成的创口则有左倾趋势,王龙海的惯用手是右手,哪怕是锯尸,也没理由换不熟练的左手拿工具。”
孙覆洲将尸检报告翻了出来,的确提到过,当时的猜想是凶手左右手轮番使用,加上手工木锯刀片的特殊性,在切割的过程中容易摇摆不定,这个细节就没有纳入参考。
直到他们拿出了抛尸的监控视频,才又重提。
刘承凛拿出一张照片贴在了黄小山和王龙海的照片中间,照片上是个陌生男人:“我们在案宗里找了樰城历年的碎尸案,其中有一起案件的在逃凶手就是一个左撇子。”
照片上的男人阴恻恻地盯着镜头,五官硬朗,样貌平平,但从肩部与脖子的肌肉比例来看,应该体格健硕。
“李爱城,09年樰城杀妻碎尸案嫌疑人,屠宰场工人,在案发当日失踪于樰城北聊区的家中,此后音信全无,警方怀疑该嫌疑人可能已经逃窜至外省,他杀人后的分尸手法与本案相似度很高。”刘承凛说着说着又扔下一颗重磅炸弹,“除了这两起案件,我们还调出了一些过往的旧案,在09年至今,省内共有两起左撇子行凶的案件,尸体被破坏程度都很高,死者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凶手至今逃窜。”
会议室内悄无声息,别说针掉地上,就是呼吸都怕声音重了。
坐在后面的吴长海忽然开了尊口:“说简洁点!”
刘承凛顿了顿:“……肯定是买凶杀人。”
吴长海把脚往前一伸,重重地踏到地上,连带着地面都震了三震:“有没有证据?”
刘承凛微微低下头:“这些案件的凶手侧写出奇的一致,作案地区跨度很大,凶手与死者之间基本没有什么联系,且都是左撇子,我大胆猜想,这些凶手很有可能就是这个李爱城。”
孙覆洲翻阅着这个李爱城乏善可陈的生平,文化程度不高,屠宰场的下岗工人,同事对他的评价褒贬不一,有说他爱使小聪明的,有说他为人机灵的,下岗后在赵氏的后厨当帮工,作案前刚被辞退。
赵氏......怎么这么耳熟?
孙覆洲的指尖在这两个字上磨了磨。这时,他放在桌面的手机亮了亮。
短信的内容是直接公开在锁屏上的,发信者是李儒:昨晚沈垣离开医院以后去了黑啤酒会所,接他的是陈禹和赵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