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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病房,小护士下午没瞧见送饭的孙覆洲,以为这个有妇之夫去照顾妻子去了,不由得丢个沈垣一个复杂的眼神。
沈垣靠在病床上,一瞬不瞬地盯着尚且明亮的天空。树枝斜斜地从旁伸出来,风一吹,枝头就荡了荡。
小护士的眼神他不是没有察觉,他倒无所谓,反而是孙覆洲这几天受的白眼,可比他多多了。说回这个误会,沈垣的初心不过是为了逗他,不想让他觉得有负担,免得见了面还闹别扭。
只是没想到这人会这么配合他。心甘情愿地在泥巴里滚了一圈就算了,还任劳任怨地给他送三餐。
到底是把人情分得太清了。
沈垣手背忽地凉了一下,尖锐地刺痛很快就传到大脑,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小护士收起工具:“等你打完针点医院餐吃吧,我都跟你说了,你男朋友每天带的大鱼大肉不适合你伤口恢复,你倒是记得提醒他啊,好不容易才退了烧,今天又发热了。”
沈垣轻轻地点头,双眼微阖。
小护士前脚刚走,后脚两个人影就站到了病房门口,目光在病房里寻找,最后还是沈垣有感应地抬起头,叫了他们一声。
有孙覆洲的存在,刘承凛倒没怎么和沈垣打过交道,后来接二连三的出事,他才把当初那个英俊商人的形象抹掉,并给他打上了一个问号。
刘承凛目不斜视地走到沈垣窗前,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尾巴。肖正从他身后走出来,将床头的椅子搬到床尾,板着脸,和刘承凛如出一辙的神情。
刘承凛从看见他后就一直盯着他:“方便聊聊吗?”
玻璃瓶里的药还在一点一点的,沿着细长的乳胶管流进沈垣的身体里,药水在融进血液后依然很凉。他两只手都叠在身前,对他们的到来表现得十分平静。
沈垣说:“当然。”
刘承凛和肖正并排坐在病床一侧,一下子就把狭窄的空间占满了。刘承凛将慰问用的果篮置在床头,却看到孙覆洲中午带饭用的饭盒,敞着盖子,已经洗刷干净。
刘承凛没有一上来就直奔主题,而是关切地问:“你的伤还好吗?”
沈垣低头看了一眼双手:“没什么大事,休息休息就好了。”
刘承凛说:“第一次去会所时,我还以为你们的关系很差。”
沈垣回忆了一下,最开始的几次见面,好像的确相处得不怎么愉快,明明他的态度那么好。
他做出苦闷的表情:“现在关系也不怎么好,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看不惯我。”
刘承凛了解孙覆洲的脾性,表示理解:“他从小被惯坏了,以前心高气傲,后来大了一点就变成了小心眼,沈老板是不是惹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