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孙覆洲低头调试座椅,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险些用力过猛,让自己躺平了,回过神时已经把人骂了:“你有病吧?”
这厮怕不是开店开上瘾,倒闭了一个会所又去买一个开在小区里的破拳馆,那店生意惨淡,每次去就只有俩小区里的小孩儿在上课。
孙覆洲总觉得要不是他们仨撑着,这店恐怕早几年就倒闭了。
他旁边这人不会有什么上位者们的通病,比如“控制欲泛滥综合症”什么的吧?
沈垣不清楚他心里想的什么,却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索性闭了闭眼,提前终结话题:“闭嘴,开车。”
孙覆洲不爽地啧了一声,重新将车子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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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水区的路况一向不太好,这是全市人民的共识,开发了的地方是绿色生态城,现代化都市,道路又宽又阔;而没开发的地方就是一人工蚂蚁窝,大路小路纵横交错,两个人工地图放一起,一个让你横穿大马路,一个让你直冲居民楼。
只有沈垣这个人工地图在才是真好使。
孙覆洲的活动范围常年就在市局跟家之间,那几条来来往往的路上,他是闭着眼睛都能走,但西水区却是真不熟,只有那个商业街开业的时候凑过热闹,还落下了个极度拥堵路段的心理阴影。
开进一条小路以后,他谨慎地将车速降到最低,与隔壁大爷开的宝驴牌小代步以一厘米之差擦肩而过,心惊胆战的程度不亚于他第一次开山路时要拐十八道弯。
刚过一关又来一坎,孙覆洲摇下车窗,冲马路牙子上的某家商铺老板娘喊:“大娘啊,来挪挪您的红秋裤,盖我后视镜上了!”
大娘年过半百,眼睛精明得能发出光,走个路风风火火,冲了过来,白了孙覆洲一眼,端了整个晾衣架,又气势汹汹地走了。
一事未平一事又起,孙覆洲再次伸着脑袋,扯着嗓子让前面骑自行车的少年脚上蹬快点。
完事儿以后缩回头,还不忘打掉了沈垣手上的烟:“你到底要我开哪去?”
沈垣把掉在衣服上的烟重新捡起来,顺便躲掉了孙覆洲再次偷袭的手:“看见前面那个花花绿绿的招牌了吗?那个拐角上可以停车,把车开到那就行了。”
孙覆洲一气之下把车上的四个窗户,连带着天窗都打开了,暖和的车内一下子同步了车外的温度。
沈垣拿了根新的烟往他耳朵上一夹:“行了,别瞪我,你也拿一根,反别在右边耳朵上,这是接头暗号。”
耳尖被一扫而过的酥麻搔得凉凉的,孙覆洲默不作声地冷着脸,僵硬地别过了头。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家名叫红艳艳的洗脚城,门脸儿的装修是又土又俗的那种,招牌有一种格外迷人的年代感,采用了红绿的经典配色,半磨砂的玻璃大门紧闭,里面的音乐声就从细细的门缝里泄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