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覆洲直接把人领到了自己的工位上,也不管沈垣如何,习惯性地往皮椅里一陷,两条笔直地长腿一上一下地搭着,二郎腿一晃又一晃。
孙覆洲冲他一抬下巴,一副主人的架子:“随便坐。”
沈垣环视了一圈,随手拉来一把办公椅,就在他对面一搁,老神在在地坐了下来。
孙覆洲的工位在办公区的角落,一台乳白色的办公桌,桌面上有不少斑驳划痕,边边角角脱落了些乳白色的表皮,露出棕色的内里,桌面除了必要的文件和电脑,就只有一个款式老土的保温杯,因为位置偏僻,基本没人往这儿走——意外的不起眼。
“没看到有禁烟的标识,可以吧?”进入正题之前,沈垣从外套口袋摸出一包烟,撕开外包装后,抽了两根出来。
烟是本地牌子,不算出名,价格便宜,但胜在劲大,一般都是老烟鬼的最爱。
孙覆洲面对递到眼前烟,没有拒绝的理由,便顺手接下了,捏着滤嘴那头在桌面敲了敲,没急着点。
他不急不缓地抛出第一个问题:“那个王龙海跟你什么关系?”
沈垣半眯着眼,吐了口浓白的烟,氤氲在两人之间的烟雾,黏连着,却是无声地将他们的距离拉近了。
第12章 卷壹•大雪(十一)
怪不得连刘承凛都说沈垣长得帅。
孙覆洲透过烟雾看他,只觉得这个男人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不浓烈,却让人好奇的心痒痒。
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想到沈垣和陈禹在监控下的画面,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孙覆洲义正言辞地劝诫自己,绝对不能在渣男身上浪费不必要的荷尔蒙。
沈垣坐在那,两腿懒懒地放着,总觉得这个位置容不下他似的:“王龙海只是个员工,我连见都没见过。”
孙覆洲说:“那你这么急着找他?”
失踪的时间连立案标准都没达到。
沈垣反问:“签了劳动合同的员工,他在工作期间失踪了,我还不能找了?”
给黑社会打工居然还要签劳动合同,现在黑社会之间都这么遵纪守法的吗?哦,不对,这样就不应该叫黑社会了。
孙覆洲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决定暂时不拿沈垣当黑社会看待,捏着烟在手里转了两圈:“单凭黄毛自己肯定没法混进你的会所,你没查到是谁在帮他?”
这烟他以前抽过,呛人的很,一嗓子下去,不管飘到哪儿的神儿,都能拉回来,警界同行人手一包,熬夜必备。
他以为沈垣这样的成功人士会喜欢高档一点儿的。
“这件事我让经理去处理了。”沈垣脑子转的快,一下子就听出了他的话外音,“你是说王龙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