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军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只低头死死地盯着手上那双泛着银光的手铐,然后绞了绞手指。
和刘承凛一起参与审讯的另一个警员不耐烦地拍了拍桌面,发出巨大的声音,试图吸引并震慑住罗军:“问你话呢!”
罗军被这拍桌子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别吓着他了。”看着罗军不断的躲闪,刘承凛充当起好人的角色,“罗军,我们调查过黄小山的人际关系,你是他徒弟,黄小山死之前,你们俩几乎天天都在一起,他有吸毒史,你染毒和他有关系吗?”
站在玻璃前的孙覆洲,清楚地看见罗军被铐在桌上的手,紧了又松,手背和指关节上的血痂也露了出来。
罗军抬起脸:“你们这不是能查吗,还问我干嘛?”
没否认没承认,八成是猜对了。
“看见我背后的字儿了吗?”刘承凛侧过身,富有耐心的和他讲道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们这是在帮你,你和周力是最后两个见到他的人,黄小山的钱包在你身上,你现在是嫌疑人之一。”
罗军嗤之以鼻:“证据呢?光说有个屁用。”
旁边的警员补充道:“这话你应该问你自己!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不是跟凶手一伙儿的?”
“我又没杀人,要什么证据!”罗军激动了起来,整个人都在用力,连带着明晃晃的桌面都在晃动。
刘承凛不急不缓地说:“那你就好好配合我们。”
孙覆洲从旁拿过罗军的资料——十八岁,父母外出打工,和爷爷奶奶生活,家里的老人一个神志不清,一个瞎了眼睛,本身就自顾不暇也没精力管他,全家就靠父母寄回家的钱,到现在他的父母还以为自己的儿子在好好读书,但事实上罗军一年前就被退学了,并随后就和黄小山厮混到了一起。
在这期间黄小山一直担当罗军的“师父”这一角色。
孙覆洲不太清楚这些地痞流氓之间的称呼缘由,但了解了个中规则之后,其实也就是大哥和小弟的另一种说法。
既然如此,那两人之间必然产生了某种利息交换的关系,总不能是两个成年人又玩起了古惑仔游戏,而且根据他们两人都染毒的事实,很有可能这个利益就跟毒品有关。
再看审讯室里,刘承凛用指尖不停地点着桌面,清脆又规律的敲击声就像催命符,回响在罗军的耳边。
第10章 卷壹•大雪(九)
“我们在你的家里找到了黄毛的钱包,你说是那天黄毛落下的,可之后,你根本没联系过他,你是忘了还是压根就没想还?”
罗军脸色一白,再也无法沉默下去:“我不知道啊,钱包我,我是忘了……”
门外的孙覆洲在听到钱包两个字的时候,立马就转过头问负责记录的邱云:“他说的那个钱包,在物证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