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师父,我们都跟着他混,他罩着我们……”罗军说着说着,觉得不太对劲,“黄毛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被人杀了。”刘承凛淡淡地说,“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乍一听到黄毛的死讯,罗军明显有一瞬间的怔忪,随后就是长久的缄默,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缄默之后,罗军拿出手机点开了通讯录,心里默默地算了算日期:“我,我们有两天没联系了,要不是你们说,我还以为他还在老家……好像是前天……就,就是二十三号晚上,我们一块喝了酒,在那之后就没再见过。”
刘承凛将这些细节记了下来:“喝酒的都有哪些人?”
罗军往地上弹了弹烟灰,似乎情绪也因为烟草而愈渐放松:“就黄毛哥和我和周力,我们三个人。”
刘承凛接着问:“在哪喝的?具体时间几点到几点?”
罗军说:“在黑啤酒会所,九点多到十二点吧。”
这已经是黑啤酒会所第二次在这个案子中出现了。
孙覆洲和刘承凛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刘承凛低头在纸上重重地圈下了黑啤酒会所这几个字。
安静了一会儿的孙覆洲,重新接过了谈话的任务,他将视线落在罗军夹烟的手上:“你的手怎么了?”
罗军正弹着烟灰,手一抖,还剩小半截的烟就这么被他弹了出去。
见状,罗军连忙跑过去用脚尖踩灭,又将烟头踢到墙角,一边往回走一边抬手摸了摸头顶,刻意无视了孙覆洲的视线,探身用没受伤的手摸着椅子缓缓坐下:“没什么,就是不小心摔了。”
孙覆洲没有继续盘问他的伤:“跟我们具体说说你们喝酒那天的事吧。”
罗军似是松了口气:“好……那天九点多,黄毛哥给我们打电话,说是赚了点钱,要请我和周力喝酒,我们就过去了,就是纯喝酒聊天,然后十一点多,我们就走了,因为十二点半我值晚班。”
孙覆洲问:“当天白天黄毛没和你们在一起?”
罗军摇头:“没有,我们晚上直接在黑啤酒会所的后门碰头。”
这小子说话很有分寸,不该说的就潦草盖过,在时间线上又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既然注定一无所获,他们也不想继续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两人离开网咖时,天已经暗了,外面华灯初上,狭窄的小路里面飘满了厨灶的烟火气,小当铺的灯牌点起了莹莹的红绿交织的光,电视剧的声音融进了大街上的叫卖声里。
刘承凛整理好记录,却看见孙覆洲盯着当铺的灯牌发呆:“我还要回趟局里,有文书要找吴局审批,尸检报告最早也要等到明天才能出,你今天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孙覆洲拢了拢衣襟,将脸藏了起来:“好,有什么消息跟我说一声,我下班了。”
刘承凛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临走又叮嘱了几句有的没的,不外乎都是关于案子的一些细枝末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