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景国朝廷对于武林门派江湖势力,心存疑虑颇为忌惮。
“那……少将军。”袁青想了想又挠了挠头:“京兆尹……靠得住么?虽然京兆尹府里有郭林的朋友吧,不过以前我好像听郭林说起他那个朋友跟他上司京兆尹府尹其实不太处得来……”
袁青判断的标准十分简单粗暴。郭林是他绝对信得过的好哥们,而郭林的那个京兆尹府里的朋友是这次能够被郭林拜托请了仵作偷偷去验尸的,想来关系也是不错能守得住秘密信得过的。既然比袁青有脑子有心眼多了的好兄弟郭林信得过人家,袁青就觉得对方一定是个靠得住的好人。
所以跟这个靠得住的好人相处不太和谐的好人他上司……
穆长戈不用问也想得到袁青的判断依据,只是此时他没有对此发表什么意见,却是勾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
“正好,借此试探一下,这位府尹大人的态度。”
这案子如何断如何查,过程中是否会有意引导……
京兆尹府是否也掺和到了这件军需大案里面,也许……是能够很快得到答案的。
京兆尹
回到他们落脚的小院时离夜色还深。
守着院子等他们回来的蜃才上前了一步,就十分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很有眼色地闭上了本来要说什么打趣话的嘴巴,默默地后退了两步,任由常棣和柏云舒从他面前走过。
等两人的身影从眼前消失,树下大红色衣裳的蜃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看起来不只是不太顺利啊……”
一定发生了什么。
只是……他虽万分好奇,但是……不敢问。
常棣站在窗前微微仰头看着暗沉夜色中高悬天际的月亮,嘴唇微微抿着,周身的气息有些低沉。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算轻,没有刻意遮掩,但很是熟悉。
随后轻轻的两下叩门的声响,紧接着木门被推开。
常棣甚至不需要回头去看。
能这样,或者说敢这样进入他的地方的,只有一个罢了。
柏云舒。
此时的柏云舒已经换下了夜行衣,穿回了她惯常的青色衣裳。
她一手端着一个摆了点儿东西的托盘,一手推开门看了一眼窗边站着背对自己的常棣,心中叹了口气,动作却没停。
走进房中后柏云舒在桌前站定放下托盘,将托盘里面的熏香炉拿出来摆在桌面上,又从托盘里的另一个小盒子里面拿出调配好搓成小巧锥形的熏香点燃,放进香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