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还在想,这兄妹两个好生相似。
而今想来,相似的不是面容,而是气势与神情。
最尊贵的公主是她,皇后也是她,有些人仿佛生来就是为了,这皇恩的厚爱。
魏明姬识趣地离开了,没有打扰二人的叙话。
“你很快就是我的皇后了。”长孙少湛握着她的手指,皇兄的手掌暖暖的,就像所有的时候,他总是让她感到无畏,如此的沉稳而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日后,你即是国母之尊,自然是要居住正宫的,至于寒山宫,日后再做打算。”
她不愿入主曾经母后的居所,那里留着母后旧日的气息,皇兄就命人重置了宫殿,新的祭司神女尚没有抉择,长孙少湛说这件事并不着急。
朝中官员命妇上呈贺礼表笺,入宫觐见太皇太后,也顺势拜见日后的皇后娘娘。
“皇兄,你不曾恨我吗?”很偶然的,朝楚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将她视为同生共死的同体之人,她却背叛了皇兄。
“你怎么会这般想,”长孙少湛气息微敛,低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亲了亲她的额头,道:“所有的一切劫难,皇兄都可以独自承担,只是需要你站在我的身后。”
他曾意图杀兄,也险些弑父,也违逆了他们的希冀。
可她呢,她是他视为一体的皇妹。
国师说,他们的星轨同行,命格牵制,就当时而言,于他来说,这是凶兆。
长孙令仪却想,连上天都将她赐予了他。
果然,他们是命中注定的天生一对。
“皇兄,”朝楚抬手握住他的衣袖,长孙令仪任由她的动作,听她问:“若是我们不能在一起呢,若是父皇早早将我婚许他人了呢?”
父皇不是没有想过分开他们,但一开始只是以为,长孙少湛去了喀清就好了,两个人远远的。
后来才发现,这样始终行不通,才开始着手为朝楚择驸。
他们的不幸与错过,他早早就得到了预警,那个无比真实又荒诞的梦,即使知晓是假的,他也唯有无尽的懊悔与悲恸。
长孙少湛温声说:“我不是你的皇兄,也不甘只是你的皇兄,少幽,若是你我不能在一起,也不会再有别人出现在你身边的。”
“皇兄很乐意为你效劳,少幽。”长孙少湛一面轻声说着话,拿起一枝茶花为皇妹簪在发髻上:“无论到这天下哪里去,你都是我无法忘怀的挚爱。”
朝楚的目光却落在了他的侧颈,眸光颤动,这是很疼的,也是很屈辱的存在,即使他如今已经是帝王之尊,也不可能再抹除的。
她抬起手,第一次触碰那代表着罪行的刺青,在她面前,皇兄从未表现过有任何的在意,仿佛这只是无所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