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喀清回来后,皇兄就不一样了。”
江改叹了口气,道:“不是不一样了,而是时局不同,就需要不同的方式应对,同样的,公主殿下,您不是也不同了吗?”
朝楚公主拧眉道:“如果这一切是要以更多的鲜血换来,不过是为了一时的胜利,终究会遭到反噬的。”
战争和杀戮,这是三皇兄背负的命运,他不可避免的,与他们是不同的。
江改深吸了一口气,惨然地说:“公主,您尚且有退路可循,日后可有驸马相伴,但对于太子殿下来说,可是众叛亲离啊。”
公主尚可有一知心人,殿下却是众叛亲离啊。
殿下并不太专心于儿女情长,他有野心勃勃,也有坚定地信念。
于此,索性将所有的感情付诸于公主一人,他征战杀伐,推向身后的,是他最深沉而柔软的感情。
“公主,您不进去吗?”
“不了。”朝楚公主原本是想见一见皇兄的,她沉眉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皇兄,今日到这里来,本就是无意识的。
江改和她所说的这一席话,已经反映出了很多的问题,她的确和皇兄彻底的不一样,他们分明是一起长大的,却已经完全有了不同的信念。
江改回到殿里的时候,长孙少湛幽幽地问道:“她走了?”
“殿下,您都看见了?”江改有点心虚地问,若是曲昂的话,太子殿下根本不会发此一问。
看见他的少幽过门而不入吗?
长孙少湛“嗯”了一声,目光放远,淡然道:“她很少这样地对我微笑了。”
面对彼此,只有对旧年时光里遗落的无尽哀伤。
江改无语凝噎,最后只能言语苍白地安慰道:“公主。”
长孙少湛拿起手中的剑,低眉擦拭,缓缓说:“少幽性情温柔,她总是如此。”
江改想了想,没有说,也许公主殿下的温柔,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触碰到。
她明明已经对太子殿下如此畏惧又疏离,可到底,都接受了他表现出来所有的残忍,若非心中有他,又何须容忍。
总是这般,隔阂太重。
江改挠了挠头,说:“其实,属下是觉得,公主可能并没有那么抗拒您,毕竟还只是孩子”
他觉得,公主对太子有一种意外的容忍。
长孙少湛笑了笑,江改不知道当日在寒山宫发生的一切,当然会这么觉得,她不是包容,而是恐惧罢。
从他们的重新逢面,就一切都已经不同,存在着隔阂,他会令她惊惶,不安,受伤,做出种种她能够理解,却无法赞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