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少湛绷紧了下颌,背过手去:“叛逆之子,孤不能饶了他们。”
朝楚公主春山低横,敛眉不语,她忽然不寒而栗,如此痛恨自己。
“还有这个该死的东西,居然敢引诱你犯错,罪不可恕。”长孙少湛说着,俯下腰身,捡起地上的金梅红鸳鸯双花锦笺。
他修长冷白的双指将其夹住立起,眸色转深,以轻佻地口吻道:“鸳鸯锦笺,寓意很好,他倾慕你啊,少幽。”
意识到她格外的在乎这个人,使长孙少湛便越发觉得,此人面目可憎。
当然,他知道,少幽并非心仪此人。
可是,仅仅那样一个不相干的人,都能让她如此担忧,反而将他这个皇兄,给抛之脑后,殊为可笑。
“不,三皇兄,你不能,不能杀他。”朝楚公主听皇兄的话,杀气凌厉,惊骇不已。
果然如此,长孙少湛转眸之间,眼底迸出浓烈的戾气,冷笑一声:“你敢为他求情?”
他将手里的信笺揉成一团,狠狠地扔向一旁。
朝楚公主便是不想说,现在也不得不说下去:“他是无辜的,苏公子只是看在同窗之谊罢了,皇兄,请你饶恕了他吧。”
长孙少湛的眼底泛红,拽过她的手臂,不虞地质问她:“你以为他是谁,值得你来求情,孤的皇妹?”
他眉间紧蹙,咬着牙,压重了最后几个字。
朝楚公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面对他气息不稳,仰首问他:“倘若,我便是真的护持此人,皇兄又当如何?”
长孙少湛冲她侧首笑了笑,清瘦的脸蕴着冷酷无情,眉梢眼角泛着清贵,清和又温柔的,仿佛回到了少年的三殿下。
他咬字清晰而坚定:“我会杀了他。”
她在意的陌生人,都让他不得不在意、厌憎。
“你知道的,这根本没必要。”朝楚公主只是侧过头去,闭眼微张了张嘴,颤抖着深吸了一口冷气,竭力使自己冷静下来,没有再多余的言语。
她惧怕皇兄,可也爱戴他,她不该如此。
“好,孤可以饶他们一命,但你要告诉孤,是为了什么?”长孙少湛转过身背对着她,慨然抬起双手道,姿态高傲自负。
“他们是天下子民这种借口,你最好不要来敷衍皇兄,说说吧,是为了苏桓迟么?”
曾经他的战争里,她只是众多观望者之一,如今,她站在他的对立面。
想到这里,长孙少湛瞬间敛了笑意,他曾经以为,他们会永远站在一起。
虽然可以不在乎她的意愿,但还是令人不悦。
“不,不是他!”她此刻怎么敢说是为了苏桓迟,除了能更进一步,将他推上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