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楚公主已无他言,只垂下眼帘,心不在焉道:“只是想问问皇兄,一向可好?”
“朝楚,你问我一向可好,怎么可能好呢,”
长孙少湛缓缓坐了下来,他明知这是敷衍之语,却认真了起来,想要一心一意的回答她。
他身体状似倦怠之力,斜斜卧倚在上面,睨了她一眼,道:“你真是不知道啊,喀清那个地方啊,真是又穷又苦。
满地荒芜,吃的水也是苦涩的无法入口,风大雨也大,吃不好睡不着的。
哪有皇城里的歌舞升平,锦衣玉食来得好,朝楚,你说孤过得好不好?”
朝楚公主知道,当然不好,不然其他的几位皇兄,也不会闻知色变了,她依旧低垂眼帘,缄口不语。
然而亲耳听三皇兄,一句句的形容出来,又是一番感触,一颗心都似是揪紧了的。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长孙少湛也不要她的回答,他沉沉的呼出一口气,说:“其实也还好,因为一切还可以忍耐。”
朝楚公主此时却抬眸看向他,如何忍耐呢,必然是很辛苦的,这不是寻常人能吃的苦,更何况,三皇兄这样的出身呢。
长孙少湛继续说:“其实怎么忍耐都不重要,我只是以为我能够不在乎,可是朝楚,看见你的时候,孤真是很无奈。”
面对父皇,他是不听话的儿子,可是朝楚呢,他应是她最崇敬的哥哥。
长孙少湛摩挲着手中杯沿,说:“你应该比任何人都要信任孤才对,可惜,现在看来,事与愿违。”
朝楚公主对此很无奈,她无法彻底的去背叛皇兄。
是的,背叛,即使大祭司的身份,令她不可属于任何一种派别,但她依旧是要与三皇兄站在一起的。
同时,也无法阻止皇兄的步伐,唯有不配合,她是知道后果的,三皇兄一旦得到政权,不,他参与到夺嫡的那一日,就注定了。
她惧怕皇兄带来的腥风血雨,皇兄不是善良仁和的,他带有残酷的性情,这不是人们所想要的。
长孙少湛更多的心血,付出是在朝政上,他殚精竭虑,百般算计,毫不留情。
他唯一能够有所牵绊的,只有朝楚了,他没有妻妾,没有孩子,他的内心比他们都要强大,他没有弱点。
朝楚明白父皇的意图,不过是将她变成牵制皇兄的棋子。
为此,朝楚乐意效劳。
长孙少湛也很清楚。
此时额英国公府内,苏桓迟与长兄在书房里,一齐见过了父亲,问道:“孩儿不明白,为何定要娶朝楚公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