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解陛下的心思,无非就是心怀不忍,陛下饮了清苦的莲子茶,火气消下去一些,此时有太监进来通禀道:“陛下,太子殿下在外求见。”
皇帝叹了一口气,不再理会这个不成器的次子,招了招手说:“召他进来。”
这时刘袭出来,脸上神情很淡然,看不出好坏,对太子恭敬道:“太子殿下,陛下召您进去。”
“嗯,好。”长孙少穹的语气有些沉重。
长孙少穹一进来,便是暖意扑面,偏他身上却是裹着层层湿意,难受的紧,然顾不得这些,当即撩袍跪下,为其求情道:“请父皇看在二弟受人蒙蔽的份上,饶了二弟吧。”
加之长孙少沅痛哭流涕,皇帝唉声叹气,长孙少穹琢磨到父皇的心思,父皇到底还是原谅了他,只不过削了他的官职,又改了景王为安王,明年即启程去封地,这其中的意思,显而易见。
长孙少沅麾下的一党人马,被打了个七零八碎,而容妃也因教子无方,被皇帝训斥并贬了位份。
皇帝凝视着他,质问道:“承规,你当朕难道不知吗?”
父皇他……都知道。
太子骤然醒悟,父皇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在等着自己明白罢了,可是眼下,已经到了父皇心中的底线。
皇帝想,他应该是了解他的儿子们的,至少,眼前这个是这样的,他给承规这样的表字,便是希望他能够安安稳稳的,去做一位东宫太子。
只此一句,长孙少穹便愧疚的低下头,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他做太子也有几年,却连陈家都掌控不好,事实上,他的心思居高临下的父皇怎么会不清楚。
他看不懂父皇,可是父皇却从他的位置过来的。
父皇什么都明白。
满朝上下,谁都知道太子殿下宠孩子,宠得厉害,对陈云容以及她背后的陈家也是纵容,他明知道陈家的事情,还进行了隐瞒包庇。
以前没出事还能兜下去,现在一举被人揭发出来,虽然告发的官员奏折里,没有直接剑指太子殿下。
但御史台的官员可不是吃素的,他们不在乎颜面之事,直愣愣的上书,捅破在皇帝眼前,指责太子殿下的无所作为。
太子殿下站在那里,说实话,他是知道这些事情的,但也责令陈云容命令陈家收敛一些,没想到陈家表面上答应的好,背地里却越发猖狂。
皇帝本就对他多加看重,轻易绝不会懂了废太子的念头,除了对这个孩子的慈爱之心,也是因为太子没选好,就是在告诉天下人,他这个做皇帝的眼光错误。
皇帝冷冰冰的声音砸在他的面前,质问道:“太子,你还有何话可说?”
长孙少穹心中叹了一口气,重新跪下,垂头认错道:“儿臣自知有罪,父皇面前,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