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结束后,魏明姬跟着太后走,睿王随皇帝去了前朝,朝楚公主则返回了寒山宫。
魏太后对魏明姬委以重任:“明姬,你却问一问,朝楚对此人看法如何?”
“是,明姬遵命。”魏明姬颔首领命,带了太后宫中的新樱桃和嫩琵琶来,寒山宫的女官见到她,也只是驻足依照身份向她行礼,没有多余的寒暄,而后走开。
幸好她也是从寒山宫出来的,否则还要以为自己是被人冷待了呢。
朝楚公主看见她手腕上的八叶桃花细银链难得生了兴趣,说这样式瞧着颇为别致,魏明姬低眉一笑,指尖抚弄着手腕上细细缠绕的微凉银链,说是四殿下送与她的。
“四皇兄很喜欢你。”
魏明姬灵机一动,借机问了朝楚公主,对苏桓迟感官如何?
朝楚公主泰然自若,淡淡道:“并不觉得有什么好,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魏明姬将这话转回给了魏太后,太后也甚是不解,这到底是害羞,还是不喜欢。
皇帝却总是不紧不慢的,即使是魏太后送过去一些人选,父女俩倒是一脉相承,也是慢条斯理地来了一句:“这种事,稍有差池便是怨偶,少幽难道还不懂自己的命数吗,她既然不喜,便不喜罢。”
魏太后听了这话,心中无奈,只私下里与身边的人念叨两句,说没想到,陛下还是一如既往地纵容朝楚。
这是很多人都没想到的,先是皇后辞世,而后齐王一怒斩夷使,身为兄长的都被发落去了喀清,反倒是朝楚公主没有半点妨碍,连陛下也不曾冷落了她。
然而在风浥,很少有人这样问。
盖因他们都太清楚,相比起朝楚公主与齐王的兄妹关系,反而更看重的是她乃是新的大祭司,在这个盛行拜神求灵的王朝,一位祭司远比公主更令人醒目。
当然也是因为在过去的多年里,朝楚公主与齐王似乎并没有那么的关系密切。
想起午后去拜见皇祖母所说的话,按照父皇的话来说,无非就是老生常谈,当年在愁子女的婚事,现在就是孙辈的了。
其实不管是魏太后,还是皇帝,都对朝楚公主的一切知晓的很浅淡。
以前最讨魏太后欢心的,应当属四殿下长孙少沂。
现在封了睿王搬了出去,又要成亲了,不免是多了大人的模样,不如从前孩童姿态的亲近了。
从前想要朝楚公主做一个好的神女祭司,做出典范端庄的姿态来,除了皇后偶尔召见女儿,私下里温柔亲和些,他们都不曾想过要与朝楚太过亲近。
每个孩子的出生,齿序都会有相应的责任。
就像皇长兄和华阳公主,是皇帝的第一个儿子和女儿,他们就寄托了皇帝初为人父,第一次教子、爱女的喜悦和欣然。
而长孙少湛与朝楚公主身为帝后所出,就必须要承担了皇族血脉的责任,得到最严格的教养,还有最深沉的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