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隐瞒过了皇后,实则是皇后骗了他十六载,这大抵就是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是为了对方好,却没料到为她带来的更多只是痛苦。
刘袭从内殿出来,结果这前脚送走了朝楚公主,后脚太子殿下就来了,长孙少穹并不先进去,而是问他:“刘公公,父皇的身体可好些了?”
刘袭想起昨夜的事情,看着面前的新封的太子殿下,满脸对父皇的关切之情,心中倒觉得太子殿下还有好一段的路要走,但细细一想,到底还是这位殿下性情最合适。
“回太子殿下的话,陛下龙体安康。”面对所有来打探消息的人,刘袭清一色的都这么回答。
其实自从齐王殿下一事后,其余的几位都安分得很,尤其是立了太子之后,朝里也少了许多风浪,至于暗流涌动的,日后是否能掀起波澜还不一定。
长孙少穹温文尔雅道:“那可辛苦你们了。”
“太子殿下说笑了,老奴从小服侍陛下,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倒是太子殿下,倒是清瘦了不少。”刘袭站在跟前,双手敛着,他已经有半百之年了,但现在正是他正炙手可热的时候。
太子殿下诚心仁孝,亲自去了苔山寺求了开过光的紫檀木佛珠手串给陛下,太子妃又手抄了三份佛经,分别给太后和皇帝,还有已经去世的曲皇后,太后的白衣观音经,特意将字往大了写,怕太后年老眼花看不清楚,可谓是孝心可嘉。
长孙少沅同家臣就说:“皇长兄这一对夫妻真是夫唱妇随,整日拿着孝顺在眼前晃。”
转眼就到了新年节,大雪茫茫不见停,覆盖了整座巍峨的皇城,一夜过后便是积雪盈膝,自廊下望出去是楚天辽阔,新年之时,朝臣诸侯按照祖制进宫向天子朝正。
月正元日,皇帝要祭拜先祖与天神,神殿的灵位也新添了一座,朝楚公主在旁主祭祀,其余的兄弟姊妹也都来了,而妃嫔则是没有资格的,只能在外面等候。
朝楚公主日复一日的忙碌起来,往复于神殿与寒山宫之间,除却祭祖与祭神的事项,还有就是时常要到御前露面,至于魏明姬二人虽然已经定亲,但还是要跟着殿下祈福的,一时之间,寒山宫的萧索清冷去了不少。
这时候是皇室宗亲最齐全的时候,魏明姬与叶荞曦,少不得要时常见到自己的未婚夫,大抵是去岁让皇帝心力交瘁,今年变得格外的和蔼,但刘袭能察觉到这和气背后藏着的是陛下的疲倦。
自从皇后仙逝,陛下经常是长吁短叹,刘袭想起了年轻的时候,如今陛下还只是太子,而他跟在先帝身边做随堂太监,几次听先帝怒斥彼时的陛下优柔寡断,心仁则愚。
那时候刘袭想不明白,太子仁善岂不是最好的,而且先帝的性子着实暴戾,让人苦不堪言,谁不喜欢这位宅心仁厚,爽朗疏阔的太子殿下,巴望着他能顺顺利利的继承皇位。
现在,他们果然都没有看错,陛下可当得上是一位明君,连刘袭也深觉与有荣焉,但也恰恰是陛下的这种柔善,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对几个儿子的放纵,齐王殿下才会如此,不是都说,子不教,父之过吗?就连九五之尊都逃不过这种“陷阱”。
长孙少沂见到朝楚公主,想起从前还想着,举荐英国公府的次子与朝楚,现在,三皇兄自毁前途,他自然也不需要再那样做了,苏桓迟其人,他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