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朝楚公主才张了张嘴,神情淡漠平静,哑声道:“原来,所谓天命,真的无法避免。”
“殿下……”魏明姬几乎在朝楚公主转身离去的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身为大祭司的殿下,怎么可能没有预感过即将到来的灾祸。
怎么可能,仅仅因为她们的一句话,就真的跑去了凤栖宫。
原来一切,都是逃不过,避不开的天命吗?
魏明姬垂下头,掩面而长叹,那么,即便知晓一切,又还有什么用处。
国师,也是因此才会隐居的吗?
明明知道天命如何,却无法逆转大局。
相比魏明姬的纤细敏感,叶荞曦就显得过于无所挂碍了。
终于被洗脱了嫌疑后,叶荞曦先是给父亲写了一封信,随后犹豫了一下,又给世子表哥写了一封让人送出宫去,她这些日子可是吓得不轻。
“敏王殿下。”
魏明姬几乎快忘记了,她已经与眼前男子定亲了这件事,她一度以为自己活不成了。
长孙少沂温声道:“我本是想要托人来看看你,不过那种境况下,只怕会多牵连你。”
魏明姬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陛下当初让人将她们拘禁,自然就是怀疑她们,至于长孙少沂,虽说是陛下的子嗣,但他终归不是皇后所出。
在那时候,除了三殿下与朝楚公主,所有的人在陛下眼中,都有可能是谋害皇后娘娘的凶手。
“日后,怕是都不复从前了。”长孙少沂略微怅然地喟叹道。
魏明姬心中微凉,是啊,公主现在对她们何尝不是呢。
纵然不曾说出口,但终究是,不一样了。
“我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样快。”
她想起了那天,她们在半月宫的温泉畅快的戏水,又如同最亲密的闺中密友一般畅所欲言,可谁能料到世事如此无常。
公主是否会怨怼她们要去凤栖宫,又或者,这件事真的与她们没有任何干系吗?
想到这里,魏明姬的心头爬上了一股令人恶寒的凉意。
长孙少湛着了燕尾青松林见月长衣站在窗前,风露冷冷,他看上去已经褪去了青年的明朗。
朝野之上,太多的人站在对立面,就连魏家,他又能得到多少支持。
国师曾经对他说:“不会有太多人站在你的身边,要想好,连朝楚公主也不会。”
那时候,长孙少湛不相信,而今,他依旧不会信。
他们的命格相牵,自然应该生死与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