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上天注定的吗。
“殿下,您可想好了?”此事非同小可,闻道国师怕他一时意气用事。
“天命不可改,不是国师您说过的吗?”
“殿下可知道,为何大祭司一直会存在吗,明明有了国师,祭司依旧由皇族女子担任,甚至不惜以皇帝的亲生女儿来延续,这本身,其实甚为辛苦。”皇帝的女儿,理应过着钟鼓馔玉的日子。
嘉应长公主的母亲是公主,每一位祭司的母亲虽然不是长孙姓氏,但她们的母亲是皇族女子。
长孙少湛凝神看向他,大抵是关于到妹妹才勾起他的注意力。
“因为,神女祭司是可以惩戒罪人,抚慰世人的,国师为国,神女为民。”即便如此崇高,闻道国师最后落寞道:“可是,即便如此,巫女一脉也会渐渐寥落。”
“怎么会?”长孙少湛下意识锁紧了眉,这太匪夷所思。
“因为要保持纯粹的心地太过艰难了。”
长孙少湛当然不会相信:“国师的意思,是朝楚不够纯粹吗?”
“不,正因为公主的心底纯粹,将要承担的就越沉重,甚至付出的代价也许……”
“什么样的负担,都有我在。”彼时长孙少湛信誓旦旦。
长孙少湛束发成冠,已是成人,皇帝为长孙少湛赐了表字,名为令仪,岂第君子,莫不令仪。
这一句取自《诗经》中《雅》的《湛露》,意为:这些和悦平易的君子,看上去无不风度优雅。
长孙少湛欣然谢恩,他很喜欢这个表字,也不会辜负父皇的期望,朝楚公主认为这很好,皇兄的名也很好,君子如水,水至清而湛。
皇帝看着他,深意道:“这是朕少年时,先帝赐给朕的,今日,朕就将这把宝刀赏赐与你。”
皇帝命人呈上来的,是一柄金柄窄身横刀。
“多谢父皇赏赐,儿臣定不辜负父皇期望。”长孙少湛接过横刀,他知道这把横刀,是父皇的心爱之物,金柄横刀。
善王,景王加冠礼皆得到了父皇的赏赐,与长孙少湛相比,不在其下,只是长孙少湛的加冠礼,与朝楚公主的祭神礼在同一日,看起来更加隆重庄严。
宴饮过后,长孙少湛就藉口先行出来了,而朝楚也正在神殿等着他。
“三皇兄。”朝楚公主在祭礼后就来神殿了,此时见他褪去了在祭神礼上的庄严之色,笑盈盈的唤道:“皇兄,你一直看着我吗?”
长孙少湛的回答从不会令她失望:“目不转睛。”